林夜開著車,腰間的BB機突然“嘀嘀”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張光輝發來的信息:
“天華粵宴總部已搬到魔都,到了魔都找我!”
“哈哈!”林夜樂了,轉頭對後座的姑娘們一揮手。
“美女們,晚上咱們有大餐吃嘍!”
“誰請客?去哪兒吃好的?”朱音立刻興奮地問。
“張光輝,天華粵宴開到魔都來了,這頓他請!”
同一時間,魔都。
離乾休所不遠,有一棟幾十年的二層老樓。
這就是代悅爺爺,代玉煌老爺子的家。
房子雖然舊了,但老爺子住慣了,不願意搬。
今天,代家格外熱鬨,因為代老爺子剛出院——他前陣子老毛病犯了,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今天總算回家了,能來的兒孫都來了。
老爺子名叫代玉煌,以前是一位將軍,在七六年安南戰爭中曾任野戰七軍七十六師師長,戰爭服勝利後,任過軍長,後來擔任過魔都市公安廳長,魔都副市委書記,今年76歲,已退休,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代青名,49歲,現任魔都教育廳長。
二兒子代青山46歲,現在在農業局找了份事做。
女兒代青蘭,38歲,複交大學副教授。
代青名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代立明,27歲,魔都國營滬酒廠長,小兒子代立龍25,江浦區武警大隊長,女兒代淩18歲,準備上魔都大學大一。
包括代青山女兒代悅,全部來了。
代淩像隻花蝴蝶似的撲到搖椅旁。
爺爺~您猜我今天在複交大學門口看見誰啦?她突然提高聲調,
歐陽學長居然親自給某人撐傘呢!
老爺子眯著眼拍她手背:小淩啊,別扣了,爺爺的勳章經不起揪...
人家就是羨慕嘛!
她突然蹲下來仰著臉,睫毛膏暈染的眼圈顯得楚楚可憐。
大伯說歐陽家門檻高,可有些人明明剛從鄉下回來...
話音未落,代悅從廁所出來。
老人突然咳嗽起來,代淩立刻變臉似的撫他後背:您看您,非要住這破房子!我爸說紫園那邊...
小淩!老爺子沉聲打斷,從中山裝內袋掏出個鐵盒,吃塊薄荷糖靜靜心。
代淩盯著糖紙哈哈一笑:還是留給您的寶貝知青女兒吧。
高跟鞋哢噠哢噠碾著木地板遠去,留下老爺子喃喃:這丫頭.....
代淩從小被爺爺寵著,有點霸道任性,脾氣不太好,誰惹到她動不動就找爺爺告狀,她父母也拿她沒辦法。
另一邊,代悅正和姑姑代青蘭在角落裡說話。
代青蘭臉上帶著憂慮:“小悅,你那個實驗室的項目……可能得停一停了。”
代悅一聽就急了:“姑姑!憑什麼啊?我們的實驗做得好好的,憑什麼要把實驗室讓給別人用?這也太不講理了!”
代青蘭歎了口氣:“事情沒那麼簡單。不隻是你,連帶你老師曾教授都受影響了。你知道你們實驗室是誰讚助的嗎?”
“誰?”
“是黃氏集團。”代青蘭壓低聲音,“他們這麼做,是想警告你,讓你自己知難而退。”
“他們就是想逼我放棄!”代悅明白了。
“我猜,你爸那邊,恐怕也有人打過招呼了……”代青蘭提醒道。
代悅心裡一沉。
她爸代青山在寧縣插隊十幾年,剛回魔都不久,工作還是大伯代青名托關係在農業局找的,連正式編製都沒有,處處得小心。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連累爸爸。
代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倔強地說:
“如果他們的東西真有問題,我不做也行。但是,他們能堵住所有人的嘴,綁住所有人的手嗎?總會有人繼續查的!”
她看著姑姑:“是學校讓你來勸我的嗎?”
代青蘭輕輕拍了拍代悅的頭:“不是。是曾教授讓我來的。你是他最看重的學生,他不想你受到傷害。”
這一刻,代悅突然感到一陣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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