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觀眾席上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如同平靜的水麵被巨石砸開。
毛毛呆若木雞地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靈魂,又像是目睹了無法理解的異象,驚愕與茫然交織,讓他無所適從。
“好!好樣的夜哥!”楊立軍的吼聲穿透嘈雜,充滿了純粹的興奮與篤定。
昨天林夜輕描淡寫地告知他挑戰之事時,他就沒有絲毫擔憂。
與代悅、韓玥她們不同,楊立軍對林夜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輸贏?局麵?這些念頭從未在他腦中成形。
他堅信林夜,即使最終是輸,那也必是林夜自己要輸。
代悅卻是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仿佛不忍目睹即將發生的慘敗。
她緊緊挽著韓玥的胳膊,將額頭抵在好友肩上,身體微微發顫,根本不敢看向劍道。
煎熬中,一個清晰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林夜得分!”
這聲音如同魔咒,代悅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恍惚。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感覺耳朵背叛了眼睛。
直到身旁韓玥和楊立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她才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般驟然清醒。
“林夜……先得一分?”代悅驚呼,“他得分了?”巨大的反差讓她心頭狂跳,“我的天……這家夥……”
她看著劍道上那個挺拔的身影,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衝擊著她——這真是那個從小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林夜嗎?
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瞬間攫住了她,她激動地緊緊抓住韓玥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去。
“我就說了吧!”
韓玥的聲音同樣帶著激動的顫音,她的目光癡癡地追隨著身著白色劍士服的林夜,那身影在燈光下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暈。
她突然側過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對代悅低語:
“代悅,林夜真是帥呆了!我想泡他!”
“狐媚子!”代悅立刻回神,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他有女朋友了!你去找別人!”
“你不是說他是你發小嗎?”韓玥眨了眨眼追問。
“對啊……發小……發小又不是近親!”
代悅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這話的歧義,臉微微一紅。
韓玥:“……”
所有人目光重新投向賽場。
比賽遠未結束。
代悅的心也重新懸起,目光同樣癡癡地鎖定在林夜身上。
此刻的他,身著剪裁合體的白色劍士服,身姿挺拔如鬆。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無論是持劍的穩定,還是那沉靜如淵的站姿——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陽剛魅力,沉穩而銳利,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絕世名劍。
那是她的男人。
她在心底無聲呐喊:男人,加油!
劍道另一端,歐陽林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
他試圖複盤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劍——自己明明捕捉到了破綻,劍尖幾乎觸及目標,為何手臂會莫名一震,接著便是對方得分燈刺眼地亮起?
對方的動作快得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快到他的神經甚至來不及傳遞信號。
這不可能!他死死盯著對麵紋絲不動的林夜,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林夜平靜得可怕。
仿佛剛才那驚豔的一擊從未發生。
他依舊保持著最基礎的自然站立姿態,劍尖輕垂,雙腳甚至沒有進行任何細微的跨步調整,如同一尊冰冷的神隻塑像矗立在那裡,帶著一種俯瞰般的漠然,審視著略顯狼狽的歐陽林。
“今天可能會敗啊!”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歐陽林腦中閃過。
他用力甩甩頭,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深吸一口氣為自己打氣:“冷靜!這家夥可能有點邪門的天賦,但比賽才剛開始!
我歐陽林身經百戰,大大小小近百場比賽的積累,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擊垮的?想輕易勝我?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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