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年過得差不多了，林雁收拾妥當前往章江坐火車。
林夜親自送她到章江火車站。
路上，看著窗外熟悉的田野開始泛綠，林雁忽然有些感慨。
林夜一邊開車，一邊打趣道：
“姐，你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富婆了，駕照也拿了，不給自己配輛車和司機？總坐火車多不方便。”
“以前不是有你在嗎？”
林夜在魔都的時候，林雁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大後方，林夜一走，林雁突然感覺做什麼都不方便了。
“小夜，”她轉過頭，認真起來，
“你說，我把公司的運營總部搬回老家來怎麼樣？珠三角的工廠有駐廠經理盯著，其實很多事遠程也能處理。”
林夜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思考片刻後回答：
“工廠在珠三角，供應鏈和客戶都在那邊，搬回來確實會影響效率。不過……”
“如果你真想回來，我倒覺得是個機會。你的代工廠產能是不是也快飽和了？
不如我找羅書記談談，直接在寧縣給你批塊地，建一個更現代化、規模更大的自有工廠，依賴代工始終受製於人。”
林雁眼睛一亮，這想法與她最近的考量不謀而合。
代工模式利潤薄，管理難度大，打造自有生產基地是必然的升級路徑。
家鄉的政策支持、相對低廉的成本和如今逐漸改善的交通，都是優勢。
她當即做了決定：“好！就這麼辦！先按兩千人的規模規劃，你去幫我探探路。”
“沒問題。”
林夜爽快地比了個OK的手勢，
正月十五過後，年味已過，一則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驚雷，炸響了寧縣乃至整個章江地區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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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縣電視台黃金時段反複播報：
叢生（寧縣）生物製藥有限公司一期工程竣工，現麵向社會公開招聘首批員工三千至五千人！
新聞畫麵中，現代化廠區氣勢恢宏。
更震撼的是招聘待遇：基本工資300元\/月，績效獎金另算，綜合月收入可達400-500元，還包吃住！
這待遇，在當時的內地簡直是天文數字。
90年代末，內地普通工人月薪多在兩百元左右徘徊，去沿海打工，扣除吃住開銷，能攢下的也有限。
叢生製藥開出的條件，不僅完全媲美甚至超過了沿海工廠，更重要的是——它就在家門口！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無數原本計劃春節後再次背井離鄉、南下廣東福建的打工者，紛紛停下了腳步。
田間地頭、茶餘飯後，人們議論的都是叢生製藥。
“在家門口就能掙到比外麵還多的錢！還能照顧老人孩子！”這樸素的願望，成為了最強大的吸引力。
這意味著不用再忍受春運的擁擠、異鄉的孤獨和包工頭的盤剝。
一種“本地就業、本土發展”的希望，在許多人心中燃起。
招聘日那天清晨，天色未亮，叢生工廠氣派的大門外已是人山人海。
從青澀的畢業生到經驗豐富的中年人，甚至不少夫妻結伴而來。
隊伍蜿蜒數裡，場麵堪比春運。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期盼、緊張，還有一絲改變命運的渴望。
林壽生作為新上任的保安部長，壓力巨大。
他帶著一百多人的保安隊，全力維持秩序。
廠區內，謝亮靈帶領的人事團隊高效運轉。
登記、篩選、麵試……麵對潮水般的人群，他們嚴格而迅速。
問題直接而實際：
“有經驗嗎？”
“能看懂操作說明嗎？”
“為什麼想留在家鄉？”
“能接受績效考核嗎？”
他們要篩選出的，是能適應現代化流水線生產、有學習能力和責任心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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