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透過急救室門上的玻璃窗,看著裡麵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額上貼著紗布的賴清華,甚是心疼,還有點愧疚。
他深吸一口氣,對醫生鄭重地說:
“我明白了。麻煩您用最好的藥,安排最好的病房。工作上的事,我來處理。從今天起,強製她休假,一切以她的健康為準。”
醫生點點頭:“這樣最好。身體上的傷好恢複,心理上的坎,需要時間和環境。”
過了一會兒,賴清華被推到了VIP病房。
她醒了過來,眼神有些渙散和迷茫,看到守在床邊的林夜,她掙紮著想坐起來。
“別動,”林夜按住她的肩膀,
“醫生說了,你需要絕對靜養。”
賴清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淚,很快沒入鬢角。
林夜站在床邊,看著她脆弱的樣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走到病房外,撥通了歐陽的電話。
“歐陽,清華累倒了,醫生建議必須強製休假。
新生代中心那邊的工作,我需要你幫忙協調一下,暫時找可靠的人接手核心事務,所有需要她決策的事情,先壓下來,或者轉給我。”
電話那頭的歐陽顯然也吃了一驚,連忙答應下來。
安排完工作,林夜回到病房,對賴清華下了命令:
“清華,聽著!新生代中心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天塌不下來!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休息!出院後,放假,回家去,安安穩穩地住一段時間,身體沒養好不準工作!”
賴清華睜開眼,看著林夜,眼神裡充滿了抗拒和一絲慌亂:
“不行,中心那邊……”
“沒有不行!”林夜打斷她,目光直視著她,
“工作是做不完的,但人垮了,就什麼都沒了,這次,你必須聽我的。”
他的態度異常堅決,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賴清華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到一絲鬆動,但最終,她敗下陣來,頹然地重新閉上眼睛,算是默許了。
她知道,林夜是對的,她真的撐到極限了。
出院的時候。
林夜親自開車,把清華送回了家。
車子在院門口停穩,得到消息早就在等候的賴媽媽立刻紅著眼圈迎了上來,一把扶住女兒。
“你這孩子!工作再要緊,也不能這麼熬啊!真是嚇死媽了!”
王月娥滿是心疼。
“媽,我沒事,就是累著了,歇幾天就好。”
賴清華勉強笑了笑,安撫著母親,聲音還有些虛軟。
林夜幫著把清華的東西從車上拿下來,對王月娥鄭重交代:
“阿姨,清華這次必須靜養,公司所有事情都不準她再碰,電話也儘量少接。這段時間就辛苦您多費心照顧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到了家就由不得她胡來了!快進屋,外麵冷!”
賴媽媽連連點頭,攙著女兒就往裡走。
林夜沒多待,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他處理。
臨走前,他站在車邊,對賴清華又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什麼都別想,天塌不下來。需要什麼,直接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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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清華點點頭,輕聲道:
“知道了,謝謝你,小夜。”
她看著林夜的車子駛遠,才在母親的攙扶下,轉身走進自家小樓。
熟悉的院落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但那種從極度忙碌中被強行抽離出來的空虛感和無所適從,依舊彌漫在心頭。
休養的頭兩天,賴清華幾乎是在昏睡中度過的,身體透支的警報需要最基礎的睡眠來修複。
賴媽媽變著花樣給她燉湯煮粥,悉心照料。
然而,過於安靜的環境反而讓習慣高強度工作的賴清華有些不適,無所事事的每一分鐘都顯得漫長。
閒下來的清華,更想女兒了。
第三天下午,感覺精神好些了,賴清華拿起手機,撥通了小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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