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麵,即使是雷禮這般的漢子也有些受不住,走出了草棚外。
不是受不住山賊們被虐殺的殘忍,而是受不住那些女人的表情。
她們似乎在發泄著,在痛快著,可很快,她們一邊斬斷那些山賊的生命,一邊無聲地流起了眼淚。
明明是大仇得報,可她們卻似乎也並沒有多快樂。
的確,怎麽可能快樂。
傷害已經造成,再怎麽報複,過去的事也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身體上和心靈上的烙印始終提醒著她們那段噩夢般的日子。
有時候,沉默比呐喊更令人震撼。
眾人感受到了這份震撼。
於是他們被刺痛,選擇避開。
留下的隻剩寥寥幾人。
鹿野、傅霜知、劉修良及他的兩個手下。
但最後,他們也出去了。
走到草棚外,鹿野略有些好奇地看了劉修良以及他那兩個手下一眼。
劉修良兩個手下還沒反應,劉修良卻是反應迅速。
“鹿姑娘,我們三人雖說不上手上乾乾淨淨,但的確沒有欺辱過那些女子。”
那二人這才知道鹿野看這一眼的意思,忙也接話。
“劉大哥說俺還小,說其他哥哥們做的事不好,不讓俺跟著哥哥們學。”一個高高壯壯,麵龐黝黑的少年道。
鹿野不禁好奇問了下,“你多大?”
這少年神情和話語都略顯天真,但看臉看身材,怎麽也得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跟鹿野的身體也算同齡人了,擱二十一世紀自然還可以說還是孩子,但擱古代,這個年紀都可以成親了。方才那些山賊裏也不是沒有這個年紀的……
少年憨憨一笑,挺起胸膛:“俺十一了!”
鹿野:……
小朋友營養不錯,長得也挺著急的。
不過,或許正是因為年紀還小,才能保持本心,不被那糟爛的環境徹底帶壞吧,不然劉修良再怎麽努力勸阻,恐怕也無用。
至於另外一個——
不用鹿野問,那個看上去瘦瘦小小老實巴交的男人就主動開口道:“我是天閹。”
鹿野立刻覺得有些抱歉,開口想要道歉。
男人倒是好脾氣地擺擺手。
“鹿姑娘放心,在下這兩位兄弟,都是人品信得過之人。”劉修良笑著解釋。
至於劉修良,鹿野看到那個叫劉碧荷的姑娘後便猜測到了些許。
隨後劉修良又為鹿野和傅霜知介紹他那兩個兄弟。
長得著急的十一歲少年,哦不,十一歲小朋友,名叫金鵬,瘦小老實的男人叫林厚樸。
正說話的功夫,率先出來的雷禮已經迎了上來。
他笑地一臉憨厚,搓著手朝劉修良道:
“這個,劉兄弟,咱這寨子,應該有庫房吧?”
雷禮這話說得坦然,說得激動,畢竟,這才是他被傅霜知說動,費勁巴拉跟山賊做戲又來剿匪的最主要原因哪。
俗話說得好。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庫房自然是有的。
連山寨不僅有庫房,還很大,而且不在地表,在地下。
劉修良帶著幾人找到了地下庫房入口。
入口是個鐵蓋子,有鎖,鑰匙隻有大當家童虎有,劉修良原本準備回去草棚找找童虎(的屍體),結果鹿野看了眼,說了句“我試試”。
然後,她就一腳踹開了鐵蓋子……
幾個大男人默默無語了片刻,有誌一同地什麽話也沒說。
當他們以為已經足夠清楚鹿野的實力時,鹿野就會給他們來一個小小的鹿氏震撼。
鹿野當然不知道這些人怎麽想的,開開心心地問劉修良:“接下來呢?直接進去?會不會有什麽機關?”
劉修良搖搖頭,“大當家把庫房看得緊,我也沒進去過,以防萬一,我在前頭探路吧。”
於是劉修良率先跳了下去。
眾人趴在入口瞅著,眼看劉修良安安穩穩落地,又安安穩穩轉圈走了幾步,毫發無損。
可見機關什麽的,屬於是鹿野過慮了,童虎這種低級山賊,顯然還沒掌握機關這種高級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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