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是不是太過分了！
鹿野感覺到了不爽。
好在，長寧公主看來還沒徹底喪失理智，被鹿野這麽一提醒，她的眼神終於漸漸恢複正常，視線也終於移到鹿野臉上。
說了些客套話。
態度肉眼可見地敷衍許多。
鹿野也不在乎，跟著長寧公主便往棲梧院深處走去，一路上還有心思打量這院子的建築和擺設。
經過平北王府和怡園，鹿野自然也算見過世麵了，但長寧公主這棲梧院，仍有許多她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可見傳聞不假，李家為了造這座園子用儘了心思，耗費定然也不菲。
所以若李牧原真是兩袖清風完全不沾一點灰色收入的，又怎麽會有錢修這麽一座園子？
更何況相府雖然形式簡樸，但也並不寒酸，尤其占地十分寬廣，不然也不能單獨辟出這麽一大塊空地給長寧公主修園子。
所以傅霜知說李牧原麵忠實奸，有不臣之心，鹿野丁點兒都不懷疑。
但是她也知道，這麽一點兒佐證實在算不上什麽，為官做宰的，真要窮地叮當響也不現實，說不定李家做這些，正是為了向皇帝亮家底呢？
過於清廉正直反倒讓人懷疑，不如自曝其短，讓皇帝知道自己的錯處，如此，也不失為一個博取更多信任的方法。
李牧原能一直逍遙到十幾年後傅霜知來複仇才嘎掉，鹿野相信這人心眼子肯定比自己多。
唉，這麽一想，她男朋友的複仇之路好艱難啊。
上輩子目的明確直接殺人還好辦，這一次，他卻似乎想要堂堂正正地洗刷傅家的冤屈，也堂堂正正地扳倒這些仇人。
這可比直接殺人難多了。
這麽想著，眾人已經到了園子的中心，一處早就擺放好無數珍奇菊花，以及美酒佳肴的高台。
拾階而上，進入高台，便見除了來回穿梭的仆人，隻有寥寥幾位客人。
三四個鹿野不認識的少女或婦人，還有一個鹿野認識的——
鹿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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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鹿野此時仍舊不知道這位曾經好心扶過的小姐姐就是她的好妹妹鹿清寧。
她沒有原身的記憶，也絲毫沒有想歪過，此時再見鹿清寧，還很是高興。
“啊，是你！”
在陌生的地方見到熟人，哪怕其實隻是見過一麵，根本沒那麽熟的熟人，仍舊是令人興奮的，因此鹿野主動跟鹿清寧打了招呼。
少年眉眼生輝，滿是雀躍地朝少女打著招呼。
本就出眾的容貌此時更是極其耀眼。
幾位賓客皆是一愣，未梳婦人發髻的兩位姑娘更是倏然紅了臉，待看清少年是朝誰打招呼後，則是陡然臉色一僵，半是嫉妒半是惱怒地看向鹿清寧。
她們幾個都是皇室宗親，也是慣常圍在長寧公主邊兒上的，因此以往也跟鹿清寧相熟，但卻並不太瞧得起她。
鹿攸年丟了大醜被罷官後，這個瞧不起便成了厭惡和遠離。
偏偏長寧公主念舊情，即便知道了鹿攸年的事，也依舊與這鹿清寧來往。
直到前幾天鹿清寧也丟了大醜。
今日長寧公主邀請她們幾個過府，卻並沒有請鹿清寧來，幾人便知公主也嫌她埋汰了，正心下嘲笑，誰知鹿清寧竟然腆著臉又來了。
於是少不得對著鹿清寧一陣冷嘲熱諷。
鹿野等人進來之前，幾人就正拿幾天前鹿清寧丟的醜說事兒，結果誰想到，這位未曾見過麵，卻是公主特意請來的漂亮小公子，居然一開口就朝鹿清寧打招呼？
表情還那麽歡喜？
於是，幾位宗室女看向鹿清寧的眼神便不對勁了。
而此時，鹿清寧卻顧不上旁人的眼神，她的心下已是狂喜。
果然，今天來對了！
長寧公主果然請了那位小公子來，而這位小公子記得她，不僅記得她，看著模樣，還對見到她十分喜悅！
而且看他這副模樣便知，他肯定沒有聽說自己出醜的那件事！
想到這裏，鹿清寧心臟雀躍地都快跳出來，絲毫不懼身旁幾個少女的目光，笑盈盈地上前跟鹿野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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