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落地聲嘩啦啦響起一片。
鹿野蹲在頭石獅子上，單手拿刀箍住史同書，威風凜凜又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傅霜知優哉遊哉踱步到她身邊。
鹿野賞他一眼，得意地道：“怎麽樣，我來得及時吧！”
……
傅霜知沉默片刻。
片刻後傅霜知真誠發問：“你不是早就來了麽？”
鹿野：……
“你怎麽知道！”
她的確白天就趁亂回到了杭州城，然後就見識到了那天翻地覆的一場大戲，頃刻間，原本坐鎮杭州乃至兩浙的兩座大山居然真的就轟然倒塌了，而幕後黑手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必然是傅霜知。
結合起他說的話以及前些天發生的事，鹿野也是很快想明白了。
史同書忙著封城忙著在杭州城裏裏外外找人的時候，傅霜知恐怕根本不在杭州，而是在外麵到處撬牆角呢。
他深知文官官官勾結相護，哪怕有幾個願意聽他這個欽差話的，但必然實力弱小——比如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巡鹽禦史，想要扳倒蘇史二人必然難如登天。
所以他壓根沒走文官的路子，而是直接去找了武官。
武官在這裏不受重視，久受壓製，但偏偏又手握最重要的兵權。
是他最可能撬動的牆角，也是最有力的幫手。
即便一個城鎮的武官成不了事，但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乃至更多個呢？
本來備受壓製的武官力量一旦聯合起來，必將匯聚起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槍杆子裏出政權。
這句話放之四海而皆準。
至於流民入城，更是從頭到尾都是他派人引導的。
原本她還以為這一出是專門為了讓商隊出城呢，現在看來恐怕也隻是湊巧順便罷了。
即便沒有商隊這碼事，他也會利用流民的，因為要讓武官力量集合起來，必然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理由，而數萬流民衝城就是最好的理由。
想通這一切，鹿野不由是又佩服又氣得想笑。
果然她對這家夥的評價很準確，詭計多端，心黑手狠，完全沒一個字冤枉了他。
而她就不該因為擔心他處境還巴巴地跑回來一趟，人家能耐的很，壓根完全不需要她好嘛！
想到這裏，鹿野難免有了點小脾氣，也是想惡作劇一把，於是沒有立刻現身，而是找到他後，玩起了暗中觀察跟蹤那套。
然後就跟蹤到他被史同書暗殺……
這時候有啥小脾氣也必須得押後呀。
於是她立刻跳出來製住了史同書，想著自己也不算白跑，這不就發揮點作用了不是？
結果這貨居然早猜到她去而複返了？甚至還發覺到她在暗中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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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霜知笑。
“我不知道，猜測而已，沒想到真猜對了。”
剛好在他遇到危險時趕來，這也太過巧合，太過巧合的巧合很可能就不是巧合，更何況，對於她的去而複返，他並非毫無心理準備。
他知道，她可能會回來。
鹿野：……
半晌後悻悻道：“切，不好玩兒——”
正說著，暗處突然再度竄出一大波人。
鹿野頓時警惕，正想再拿手中人要挾，卻見那些人十分訓練有素地把地上一個個繳械投降的刺客五花大綁起來。
很明顯，這是傅霜知的人。
更明顯，傅霜知早有預防。
所以——
“等等，這家夥的襲擊也在你的算計中吧？就算我不出現你也會沒事的對吧！”
傅霜知：……
“呃……”
“當然不是，若你沒出現，我可就麻煩大了。”
鹿野才不信。
但還是很有興趣，便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怎麽個麻煩大法？”
傅霜知誠懇道：“你若不來，我恐怕要多花費半盞茶的時間。”
鹿野：……
“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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