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那間堆滿文件的指揮官辦公室，Z23立刻投入到了工作。
她熟練地從不同的文件堆裡抽出需要優先處理的部分，鋪在辦公桌上，開始逐一為羅草講解。
“這份是港區日常物資消耗報表，需要您核對簽字。”
“這是下一周期的巡邏排班表，請根據艦隊狀態審批。”
“這是關於近期塞壬信號微弱波動的分析報告，建議您仔細閱讀……”
羅草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跟上Z23的節奏。
他學著辨認各種印章和簽名格式，理解報表數字背後的含義，嘗試著基於Z23提供的簡要背景信息做出判斷。
過程磕磕絆絆，時不時需要停下來詢問細節，Z23雖然語氣有時會顯得有些無奈，但每次都會耐心的解答。
時間在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低聲討論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羅草終於將最後一份需要今日簽署的文件整理好，放下那支鋼筆，長長舒了一口氣時。
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席卷而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對麵的Z23，想告訴她工作暫告一段落，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講解的聲音已經停止了。
他這才注意到，Z23依舊保持著正坐的姿勢，手還握著筆，仿佛隨時準備記錄。
但她的小腦袋卻在一點一點地低垂下去，又在幾乎要碰到桌麵時猛地驚醒，強迫自己抬起頭，貝雷帽都歪到了一邊。
顯然，她正在與強烈的睡意做著鬥爭。
羅草看著她這副強撐的模樣，想起這一整天從自己莫名穿越而來，Z23就立刻承擔起引導和教導的責任。
耐心講解枯燥的理論，細致地指導文書工作，她付出的精力和時間遠比自己這個指揮官要多得多。
一股混合著感激與憐惜的情緒湧上心頭。
羅草幾乎沒有猶豫，輕輕站起身，儘可能不發出聲音地脫下了自己那件筆挺的白色指揮官外套。
他小心地繞過辦公桌，走到Z23身邊，動作輕柔地將還帶著自己體溫的外套，披在了Z23身上。
然而，這細微的接觸還是讓Z23猛地驚醒過來。
“指……指揮官？”她含糊地嘟囔著，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對、對不起！我走神了！還有三份報告需要……”
看著她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惦記著工作的樣子，羅草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連忙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強行起身。
“好了，妮米，今天已經足夠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柔，“你很累了，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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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Z23努力地想睜大眼睛，證明自己還很清醒，“職責……還沒完成……”
“剩下的明天再做，這是我的命令。”羅草用上了稍微強硬一點的語氣，但扶著她肩膀的手依舊很輕。
“你現在需要睡覺。你的房間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Z23似乎被“命令”兩個字說服了，或者說她的身體也已經到達了極限。
她的小腦袋無意識地靠向了羅草扶著她手臂的方向，聲音變得含糊不清，幾乎是在夢囈，“……唔……在……宿舍區……B棟……307……”
看著她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羅草實在不放心讓她自己回去。
他歎了口氣，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半扶半攙地將Z23從椅子上帶起來。
“指揮官……？文件……”即使意識模糊，她還在惦記著工作。
“明天再處理。”羅草低聲安撫，攙扶著Z23，慢慢地向辦公室門口走去。
“唔……這邊……”Z23在迷糊中還在勉強給羅草指引方向。
夜晚的港區格外寧靜，羅草半扶半抱著幾乎完全靠在自己身上的Z23。
“左邊……拐……”
“唔……上樓……是這扇門……”
好不容易，他們終於停在了一扇標著“307”的門前。
房間內整潔、簡約。
書桌上書籍筆記擺放得整整齊齊，床鋪平整，幾乎看不到什麼多餘的裝飾品或個人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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