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出太陽係的興奮感還沒持續兩天，雷已經開始對著舷窗外的星空打哈欠。
“我說，這獵戶座旋臂也太……安靜了吧？”
直到艦隊傳感器捕捉到一顆被啃得隻剩核心的星球殘骸。】
艦隊在“寂靜回廊”邊緣結束了最後一次短途躍遷，星辰的流光從舷窗外褪去，恢複正常航行狀態。
雷把腳翹在副駕駛位的控製台上，嘴裡叼著根營養膏棒，百無聊賴地打量著主屏幕上映出的星空。這片被標記為獵戶座旋臂邊緣的區域，星辰分布稀疏，遠不如銀河中心地帶繁華，隻有遠處一片著名的獵戶座大星雲，像一隻慵懶的彩色巨眼，漠然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我說，”雷含糊不清地開口，打破了艦橋裡隻有設備運行低鳴的寧靜，“這傳說中的獵戶座旋臂，風景還行，但也太……安靜了吧？除了石頭就是氣團，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歸零者’那幫孫子呢？該不是迷路了吧？”
他掰著手指頭算：“咱們出來兩天，躍遷了十七次，除了那顆自己把自己作死了的熔岩行星，連個會放屁的隕石都沒見著。早知道這麼無聊，就該在船上多備點娛樂資料。”
坐在他側後方的艾拉頭也沒抬，手指在全息星圖上快速劃動，標記著新采集的環境數據。“安靜是好事，雷。說明這片星域沒有被高度開發的痕跡，潛在威脅等級低。而且，‘歸零者’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出現，我們恐怕也沒機會站在這裡抱怨無聊了。”
“嘿，小艾拉，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咱們千辛萬苦跑出來，不就是為了乾架……呃，不，是為了開拓和拯救人類嗎？這拳頭都攥緊了，結果對麵沒人？”雷做了個揮拳的動作，差點把嘴裡的營養膏棒甩出去。
“拳頭攥太緊，容易抽筋。”王岩的聲音從艦橋入口傳來。她端著一杯剛加熱好的合成咖啡，步伐穩健地走到自己的戰術位坐下，目光掃過各項係統參數，“‘零’的報告顯示，這片區域的宇宙背景輻射波動平穩，引力場穩定，是絕佳的休整點。珍惜現在的安靜吧，雷，按照遠古星圖的標記，穿過前麵那片塵埃雲，才算真正進入旋臂的‘活躍區’。”
雷撇撇嘴，把營養膏棒最後一點塞進嘴裡，嘟囔著：“活躍區……希望別是老年人活動中心那種活躍。”
一直靜坐在主控位上的林啟，聽著夥伴們的交談，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麵前那份由“零”實時更新的空間結構分析圖。那片被王姐提及的、橫亙在前方航道上的星際塵埃雲，在星圖上呈現為一片模糊的灰藍色區域，其內部電磁環境複雜，對傳感器有著極強的乾擾效果。
“零，”林啟開口，“對‘暗塵雲帶’進行深度掃描，優先排查大規模能量源和引力異常。”
“指令確認。廣域被動掃描已持續進行37標準小時，未發現異常能量聚集。主動掃描陣列準備就緒，但啟動可能暴露我方位置。”“零”清冷的聲音在艦橋回蕩，他眼眸中的藍色數據流平穩地運行著。
“再等等。”林啟沉吟道，“先放出一組‘信使’微型探測器，讓它們先進入雲帶邊緣進行初步偵察。”
“已部署。信使探測器集群將於12分鐘後抵達預定位置。”
命令下達，艦隊保持著隱蔽航行狀態，如同暗海中的魚群，靜靜滑向那片廣闊的塵埃雲。等待的時間裡，雷又開始琢磨他那“改良版壓縮餅乾”配方，艾拉則和王岩討論著剛剛捕獲的一段微弱的中微子脈衝信號——初步判斷是某顆垂死恒星的最後歎息。
隻有林啟和“零”，注意力大半仍停留在那片未知的雲帶上。
十五分鐘後，第一批由“信使”傳回的數據開始刷屏。大多是塵埃密度、粒子流強度、磁場分布等基礎環境參數，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直到一條被標記為“低優先級”的物理采樣分析報告，跳了出來。
報告來自一台掠過雲帶外側某顆小型流浪行星的“信使”。那顆行星太小，環境太惡劣，本不值得過多關注。探測器隻是按照程序，例行公事地發射了一束低功率地質雷達波。
反饋回來的信號，卻讓“零”眼眸中的數據流，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林啟，”他平靜地彙報，“‘信使七號’在編號PT-732流浪行星表麵，檢測到異常質量缺失現象。”
“質量缺失？”林啟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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