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梯冰冷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鏽蝕的邊緣有些硌手。每一次向下移動,都仿佛在投入一個未知巨獸的口中。
“小藍”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有些反應,傳遞出“熟悉”和“悲傷”的複雜情緒。
下降了大約二三十米,陳深突然停了下來,向上打了個手勢。林啟立刻穩住身形,凝神傾聽。
從下方深處,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
不是滴答聲,也不是撞擊或嘶鳴。那更像是……許多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的、模糊不清的低語。聲音極其細微,仿佛隔著厚厚的牆壁,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種混亂、無序、帶著某種瘋狂囈語的質感,讓林啟瞬間聯想到了他腦海中那些屬於“收割者”的低語殘渣!隻是這裡的似乎更……“集中”,更像是有源的!
“……下麵……有……很多……‘聲音’……”“小藍”傳遞來明確的恐懼,“……汙染……節點……”
C-3層的入口,難道就在一個汙染節點的上方?!
陳深顯然也聽到了,他低頭凝視著下方的黑暗,眼神銳利。他緩緩從背包側袋取出一個照明棒,掰亮後,向下扔去。
照明棒旋轉著墜落,昏黃的光芒短暫地驅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井壁。在光芒掠過下方某處時,林啟瞳孔猛地收縮——他看到了!在井壁大約下方十米左右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非自然的凸起結構,那似乎是一扇嵌入井壁的圓形金屬門!門上覆蓋著一層如同瀝青般、緩慢蠕動著的黑色物質,那些令人不安的低語,正是從這扇門後隱隱傳出!
那層黑色物質,與能源核心晶體上的汙染脈絡,質感一模一樣!
“那就是入口?”林啟壓低聲音,難以置信。通往“共鳴之間”的入口,竟然被汙染堵住了?!
陳深沒有回答,而是又取出一小塊高能量壓縮口糧,用細線吊著,緩緩垂向那扇被汙染的門。
當口糧塊接近那層黑色物質時,異變發生了!那層看似粘稠的“瀝青”猛地活躍起來,伸出數條黑色的、如同觸須般的絲線,迅速纏繞住口糧塊,幾乎瞬間就將其分解、吞噬殆儘!整個過程無聲而迅速,帶著一種高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物理接觸會被攻擊!
“看來,走正門是行不通了。”陳深收回空蕩蕩的細線,語氣依舊冷靜。
“怎麼辦?還有其他入口嗎?”林啟看向手臂上的“小藍”。
“……備用通道……需要……更高權限……或者……強行破解……”“小藍”傳遞來的信息帶著無奈。
強行破解?在這種環境下?而且肯定會驚動門後的東西。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林啟腦海中那些一直被壓製的低語殘渣,似乎被下方門上傳來的同類“聲音”所刺激,再次變得活躍起來,瘋狂地衝擊著他的意識,誘惑著他去“靠近”,去“融合”。
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林啟悶哼一聲,差點鬆手。
“林啟!”陳深低喝。
“……它們……在召喚……我……”林啟咬著牙,汗水從額頭滑落,“不行……必須……做點什麼……”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與這些低語的“連接”,或許不僅僅是負擔,也可能是一種……工具?既然下方的汙染能與他腦海中的殘渣共鳴,那他是否也能……反向影響它們?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無異於玩火自焚。
但他沒有其他選擇。
“陳深……幫我穩住……我試試……乾擾它們……”林啟艱難地說道,不等陳深反對,他便強行集中起所有殘餘的精神力,不再去壓製腦海中的低語,而是嘗試著……引導它們。
他將那些混亂、瘋狂的意念碎片,如同收集散亂的絲線般,笨拙地纏繞在一起,然後,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念,將其化作一股尖銳的、充滿否定和抗拒的“精神噪音”,猛地投向下方那扇被汙染的門!
“滾開!”
這不是聲音,而是純粹的精神衝擊波!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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