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活的東西!”
玉娘一路哭著跑到趙家屯,幾乎是爬著進了理事堂,將事情哭訴了一遍。當聽到劉守德竟公然撕毀田契時,在場的王二嬸、春草姐等人無不氣得臉色鐵青。
趙小滿沉默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有眸色愈發深沉。她扶起幾乎虛脫的玉娘,沉聲道:“玉娘嫂子,你放心。田契撕了,地還在。他撕的不是一張紙,是道理,是王法,也是我農社的鐵律!這地,我幫你拿回來!而且,要他十倍百倍地償還!”
她當即點齊人手。這一次,不再是少數鐵鋤衛,而是足足三十餘名農社婦人,她們手持平日勞作的鐵鍬、鋤頭,雖無刀兵之利,卻自有一股同仇敵愾的肅殺之氣。趙小滿親自帶隊,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向下河村劉守德家開去。
農社婦人隊伍浩浩蕩蕩穿村而過,立刻引起了轟動。下河村的村民紛紛走出家門,驚疑不定地看著這支完全由女子組成的、卻氣勢洶洶的隊伍,竊竊私語,有人擔憂,有人好奇,更有人隱隱覺得,恐怕要出大事了。
隊伍徑直開到劉守德家那氣派的院門前。劉守德早已聽到風聲,帶著兒子和幾個族中青壯堵在門口,色厲內荏地喝道:“趙小滿!你們想乾什麼?光天化日,還想強闖民宅不成?!”
趙小滿根本不與他廢話,目光冷冷掃過那扇象征著劉守德權威的、刷著朱漆的厚實院門,抬手一指,聲音冰寒徹骨:“劉守德撕毀田契,欺淩孤寡,違背農社鐵律第二條!按律,侵奪寡婦田產者,立誅!然,田契已毀,難以即刻歸還。今日,便以此門抵債!”
她猛地一揮手:“給我拆!將這院門,連同門框,一並拆下!抵作那三畝田的價值!”
“是!”
農社婦人們齊聲應和,聲震四野。她們早已積壓了太多的憤怒與不平,此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鐵鍬鋤頭並用,對著那朱漆大門猛撬猛砸!
“你們敢!”劉守德驚怒交加,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幾名手持包鐵尖棍的鐵鋤衛死死攔住,隻能眼睜睜看著。
“哐!哐!哐!”
沉重的撞擊聲不絕於耳。木屑紛飛,鉚釘崩裂。那扇在村民眼中高高在上、代表著族長威嚴的院門,在婦人們悍不畏死的合力拆卸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後的劉家子弟和青壯,被這瘋狂的架勢嚇得麵無人色,竟無一人再敢上前。
終於,伴隨著一聲轟然巨響,整扇院門,連帶小半截門框,被硬生生從牆體上撬塌、卸下,重重地砸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現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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