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身板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石秀站在他身旁,神色平靜。
“二位,若無異議,便請署名按印。”春草姐說道。
石秀率先拿起筆,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蘸了紅泥,在名字上摁下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鐵鷹那隻慣於握刀握鋤、布滿老繭的大手上。
周鐵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抓起那支對他來說略顯小巧的毛筆,有些笨拙地,卻極其認真地在婚書上,寫下了“周鐵鷹”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然後,他伸出粗壯的拇指,狠狠摁進紅泥裡,再抬起,懸在婚書自己名字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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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校場上鴉雀無聲。時間仿佛凝固。他這一指印下去,按下的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對一種全新秩序、一種顛覆他前半生所有認知的規則的承認。
他沒有過多猶豫,拇指沉沉落下。
“啪!”
一聲輕響。鮮紅的指印,清晰地烙印在了“周鐵鷹”三個字旁邊,與石秀那個秀氣些的指印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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