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鍾聲音響了三刻鍾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整個金鑾殿甚至是皇宮之內,忽然變得靜謐無比!
四周伺候的太監和宮女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因為此時一旦出現任何意外,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此時這天下的中心,大周金鑾殿上的氣氛實在是太過於凝重肅然!
別說是這些宮女太監了,就算是三品重臣。
平日裏一言可決定無數百姓生存流亡的高官們都不敢輕易開口了。
元武帝提前從地宮閉關還朝,這足以說明他閉關並沒有如願,甚至在地宮裏麵還發生了不為人知的事情。
事實上,就算是元武帝不出關,在今日朝會之後,三位監國也將會考慮將元武帝從地宮之中請出來。
因為他們剛剛收到來自匈奴的國書,匈奴使團將由國師赫連日帶團出使。
「都說說吧,最近發生了哪些事情!」
元武帝終於淡淡地開口道,語氣平淡無喜無悲。
他的目光平視前方,從又捉摸不定!但誰也不希望這位至尊的目光最終落在自己身上。
左相和右相都沒有開口,但大多重臣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昭陽國師的身上。
大周監察司,奉皇命監察天下!皇權特許,先斬後奏!這乃是無上的權力,自然也象征著無限的責任。
而昭陽如月一直以來都是元武帝最恩寵的女人,甚至收為義妹。
「回稟陛下!禮部已收到匈奴國書,匈奴國師將攜智者拓跋野,於下月出使大周。」
昭陽長公主再次重複道。
當然,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這次匈奴出使,說是以文會友,想用戰馬換些糧食和兵器。
可智者拓跋野的出現,定然是不想繼續上貢,想撕毀之前被詔安的幌子。
匈奴智者拓跋野,三歲作詩,九歲治國,極其博學。
大周的讀書人都稱其為文曲星轉世,隻是都認為下凡錯了地方。
當年大周鐵騎幾乎將匈奴逼入絕境,莫不是此人橫空出世,才讓這個瀕死的部族重新崛起。
而後宛城的淪陷,天誅衛的覆滅,在元武帝的心裏就是如鯁在喉。
」區區匈奴,還敢以文會友?看來是別有用心,相府須早作籌謀,讓翰林院好好準備。」
「其他還有事嗎?」
元武帝拍了拍禦案冷哼一聲。
「有!南省林家參蠻王私改祖製!蟒城各大學堂,允許賤籍免費入學,頒布妖書《數理新編》,掘我大周文壇根基!」
在左相常延的示意下,就有禦史藉此機會,站了出來彈劾道。
畢竟大周文壇昔年來是以孔聖教化為禮,可如今販夫走卒竟可白讀聖賢書!
這明顯是打了所有權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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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
元武帝這才想起被貶去蟒城的蠻王,沒想到這家夥還如此不安分。
但他對於周淩楓漠不關心且平日裏都是以小七喚之,一時自然想不起這是曾經的中宮太子之名。
「陛下,昨夜在洛城,清雪郡主召集詩會,有聖賢麵世,做出金言四句,引發天地異象!繼而有西域偽一品境大宗師忽然出現,聲稱大周不可再出文壇聖賢!」
「隨後浩然劍宗聖女寧輕雪,神火宗少主完顏明康等人全力抵禦西域強者,但皆為不敵!危急關頭那聖賢居然引發天地浩然正氣,誅殺西域強者,隨後天地異變......」
昭陽長公主繼續說道,很明顯這是在為周淩楓脫罪。
「智者來訪,聖賢麵世?」
元武帝目光閃爍,顯然有些驚訝!
畢竟就在昨夜,他在地宮之內就感受到了皇族氣運被人引動,這才莫名的開始不安。
「我大周的讀書人竟然隻是金言四句,就被西域一品大宗師稱為聖賢,看來大周國運千千萬萬年都不在話下!」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起來。
「這金言四句真有此等能力?左相,此人是否言過其實!」
元武帝的目光望向左相常延。
此時他此時心中並不想為這大周樹立什麽聖賢,畢竟有他這位人家帝王,至尊無上就夠了。
「陛下,這金言四句隱含無上玄妙,也可當做絕頂心法領悟。非但不是言過其實,如今的評價反而是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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