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爺為什麼不殺了她，以儆效尤？”八爺問道。
林默淡淡道：“殺了她並不能一勞永逸，反而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黑鳳凰死在這，南州地下王者徐大龍必然雷霆震怒，所麵臨的敵人也會更多更強。
林默怕的不是這個，而是無休止的麻煩。
當然，如果徐大龍親自殺到，他就無所顧忌了。
擒賊擒王，這才是一勞永逸。
“黑鳳凰逃出生天，會不會是放虎歸山？”八爺擔憂道。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我麵前，她就是一隻小鳥，距離老虎還差的遠。”
八爺看了一眼兩個大漢的屍體，肅聲道：“林爺救命之恩，老八沒齒難忘！”
“從今往後，風裡風裡來，雨裡雨裡去，隻要林爺一聲令下，讓我咬誰就咬誰！”
林默啞然失笑：“你隻要盯住了江家就行，我跟他們的賬還沒有算清楚。”
八爺獰笑道：“林爺放心，不榨乾江家最後一分錢，誓不罷休！”
林默點了點頭，“走吧。”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麼做，不覺得自己很殘忍嗎？”一個調侃的聲音傳來。
林默早就注意到此人的存在。
酒店的餐廳裡，除了八爺和黑鳳凰等人，就是坐在角落裡的這個人。
剛開始，林默以為他是黑鳳凰的人，但他殺了兩個大漢，並且逼走黑鳳凰，此人都無動於衷。
可想而知，他跟黑鳳凰並非同路，而是在等他。
不過，對方不動，林默壓根兒不想理會。
既然主動開口，那就不同了！
“你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林默微笑道。
對方是個中年男人，相貌平平，看不出特別之處。
不過，林默卻沒有絲毫輕視之心。
“坐下喝杯茶，聊兩句？”中年男人淡淡笑道。
林默對八爺道：“你先走。”
八爺一瘸一拐的走了。
林默徑直走上前去，在他對麵坐下。
中年男人為他斟茶，林默也不客氣，一飲而儘。
“茶，不是這麼喝的。”中年男人啞然失笑，輕輕抿了一口。
林默不置可否，“對我而言，茶的價值隻是解渴，僅此而已。”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你很沒有生活。”
說著，將整壺茶倒掉，似乎再喝的話，就淪為跟林默同樣的人了。
林默笑了，“當你身處無邊無際的荒漠，一滴水就能救命時，你就知道什麼是生活了。”
“你所謂的生活，不過是無病呻吟。”
中年人若有所思道：“或許你說得對，沒有經曆過，就不能妄加評論他人。”
“我為我片麵的認知，向你道歉。”
林默眼中閃過一抹訝色，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江家在你眼中，螻蟻尚且不如，何必要將他們逼上絕路呢？”中年人問道。
林默不答反問：“你是可憐他們，還是要為他們主持所謂的正道？”
中年人失笑道：“我隻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就沒意義，何必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呢？”
林默淡淡道：“對我而言，不但有必要而且有意義。”
中年人饒有興趣，“意義何在？”
林默道：“有句話叫做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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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看到了江家如今的落魄，卻沒有看到他們高高在上的姿態。”
中年人皺眉道：“既然如此，將其趕儘殺絕，豈不是更加大快人心？”
林默道：“殺人不過頭點地，死了固然一了百了，但活著的人卻會為此內疚，即便這是江家罪有應得咎由自取。”
中年人輕描淡寫道：“你說的是那對姐妹吧？”
林默目光一閃，“你知道的不少！”
“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會知道。”中年人笑道。
“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
林默眼神鋒芒畢露，“那你是否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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