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無質，無始無終，可演化萬法，亦可歸墟萬物。”
“我的道，在於包容與破立。”
“內演宇宙，納星辰，定玄黃，容殺伐，是為包容。”
“外禦萬法，拳破萬道，劍斬法則，是為破立。”
“破而後立，混沌重生。”
林默言語之間，頭頂隱隱有混沌之氣彌漫，一方微縮的宇宙虛影在其中沉浮，星辰運轉，大地凝實。
雖隻是雛形，卻已具備真實世界之基，那浩瀚磅礴的本源氣息，讓玉虛仙尊都微微動容。
“內宇宙！”玉虛仙尊眼中精光一閃，“你竟已在仙王境，便走上了內衍宇宙之路？”
“而且……這並非普通的大道界域，其本質，竟隱隱觸及真實世界的根源！”
“以混沌為天道，星辰為能源，玄黃定鼎，殺伐護道……妙！妙啊！”
他連聲讚歎，看向林默的目光徹底不同。
原本或許隻是將林默視為一個潛力無窮的後輩，但此刻，卻真正將其放在了與自己平等論道的位置上。
“仙王境凝聚內宇宙，古來有之，但多以單一大道為核心，演化大道世界。”
“如你這般，以混沌為基，納萬道於一爐，演化真實宇宙雛形……聞所未聞！”
玉虛仙尊撫掌讚歎，“此路若成，或許真能超脫仙帝熔煉萬道、開辟仙庭之路，直指那傳說中的……以身化道，成就道祖之境！”
林默心中亦是一震，玉虛仙尊的眼光果然毒辣，一眼便看出了他內宇宙的特殊性與潛力。
“仙尊過譽，前路漫漫，不過剛剛起步。”林默平複心緒，淡然道。
玉虛仙尊收斂笑容，正色道：“非是過譽。”
“小友的內宇宙，已初具真實世界之基，若能不斷完善，未來潛力不可限量。”
“不過，此路亦艱險萬分。”
“內宇宙的演化，需海量資源與大道感悟，更需應對宇宙成長所帶來的種種劫難，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道：“你這內宇宙，以混沌為天道，雖潛力無窮，卻也意味著你的道，與這諸天萬界的現存法則，存在著根本性的衝突。”
“你的存在本身，對於某些執掌天道權柄的古老存在而言，或許就是一種錯誤，是需要被修正的異數。”
林默眼神一凝：“仙尊是指？”
玉虛仙尊抬手指天，意味深長道：“天道有常，亦有私。”
“仙帝開辟仙庭，製定規則，從某種意義上說，便是在分割、執掌部分天道權柄。”
“而你這內宇宙，自成一格，不假外求，其終極目標，或許是取代乃至超脫現有諸天萬界的天道體係。”
“你認為，那些高踞九重天之上的仙帝，會坐視不管嗎？”
林默沉默了。
玉虛仙尊的話，如同驚雷，在他心中炸響。
他之前更多的是考慮同階或高一級的敵人，卻從未從整個諸天萬界法則體係的角度，去思考自己這條路的真正阻礙。
他的敵人，可能不僅僅是某個勢力，某個人，而是……這整個諸天萬界現有的秩序與規則！
“多謝仙尊提點。”林默鄭重道謝。
這番話，價值無量，讓他看清了前路更多的荊棘與險峰。
玉虛仙尊擺了擺手：“貧道不過是比你多活了些歲月，看得多一些罷了。”
“今日邀你前來，一是想親眼見見這應運而生的混沌之體，二便是想告訴你這些。”
“玉京山，或許無法成為你永久的庇護所，但在你足夠強大之前，可在此暫避風雨，貧道與山門，可為你擋下一些來自明處的麻煩。”
他這話，算是表明了態度。
玉京山，至少在玉虛仙尊主導下，對林默是抱有善意的，願意提供一定的庇護。
“不過。”玉虛仙尊話鋒又一轉，看向林默的目光帶著一絲深意，“山內情況，想必小友也看到了一些。”
“並非所有人都如貧道這般想法，紫霆師弟一脈，以及碧遊峰部分人，對你的存在，抱有極大疑慮，甚至……惡意。”
“山內之事，貧道可約束，但若他們以切磋論道之名行事，貧道也不好過多乾涉。”
林默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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