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邊我這個‘不安定因素’給處理掉。”
“而那,正是我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金蟬脫殼’。”
“到時候,而你作為教中老人,自然也要‘懂規矩’,自然你就可以‘無奈’地‘被迫’與我這個‘累贅’分開。你可以表現得傷心欲絕,也可以表現得如釋重負,視情況而定。”
“但最終結果就是,我,‘楊阿九’,會從明慍和鮑意遷的視線中‘消失’。”
聽到這裡,王妙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憂慮:
“可是……主人,鮑意遷那個人,我太了解了。”
“他生性多疑,狡詐如狐,對任何人都不會完全信任。我……我一個人去見他,去執行這麼複雜的……欺騙,我怕……我怕我稍有差池,就會被他看穿,前功儘棄……”
這是她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麵對鮑意遷,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放心。”你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冰涼的臉頰,“我怎麼會真的讓你一個人,去麵對那隻成了精的老狐狸?”
“所謂的‘分別’,隻是演給明慍和鮑意遷看的一場戲。從我‘離開’虎州、從他們眼前消失的那一刻起,我才真正從幕後,走到了更深的幕後。”
你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奇異魔力:
“屆時,我會始終在暗處跟著你。通過神念鏈接,你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隻要你不刻意封閉,我都能有所感知。我會在關鍵時刻,直接在你腦海中給予提示,告訴你該說什麼,該做什麼,該如何應對鮑意遷的每一次試探和算計。”
你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隻需要扮演好你這個用了幾十年的‘禪垢’身份,做好這個‘提線木偶’,將我的教你這些說辭,精準地傳遞到鮑意遷那裡,就可以了。”
“記住,”你語氣鄭重,最後總結,“從始至終,你的背後,站著我,站著整個新生居。”
“你不是棄子,而是最關鍵的那顆棋子。你的任務不是配合鮑意遷,而是引導他,讓他和大乘太古門這些人馬,一步步走進我們為他精心布置的最後墳墓。”
“就算任務失敗,你見識我的【咫尺天涯】,我也有辦法把你從鮑意遷的手裡撈出來,和我睡過一張床的女人,我自然不會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王妙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巨大壓力釋然、被全然信任的感動,以及決意赴死的悲壯。
她看著你,這個將她從地獄邊緣拉回、賦予她新生意義的男人,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卻異常清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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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我明白了!禪垢……不,王妙,定不負所托!”
就在這時——
“咻——!”
一陣撕裂空氣的尖銳破空之聲,由遠及近,以驚人的速度向著芥子山的方向疾馳而來!那聲音隔著幾十裡並不顯得特別響亮,卻蘊含著一種內斂而磅礴的力量感,顯然來者修為不俗,且正在全力趕路。
你神色不變,豁然起身,幾步走到那扇破損的窗邊,側身向外望去。
隻見東南方的天際,一個小黑點正迅速放大,拖曳著淡淡的氣流尾跡,如同隕星墜地,又像蒼鷹搏兔,正朝著芥子山這處荒涼破敗的寺廟,筆直地俯衝而來!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地階高手,顯然來者動用了某種激發潛力的秘法,或者本身修為就已過了天階門檻。
來了。明慍。
幾乎在同一時刻,幾十裡外,廣袤無垠、黃沙漫卷的荒漠之中。
一個身穿沾滿塵土汗漬的黃色舊僧袍,身形瘦削,臉頰深陷,嘴唇乾裂起皮,眼中布滿猩紅血絲的“年輕僧人”,正以一種燃燒生命般的瘋狂速度,在起伏不平的沙丘與戈壁碎石上狂奔。
他的呼吸粗重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砂礫摩擦喉嚨的嘶啞感,每一次吐氣都噴出帶著血腥味的熱霧。
連續八九日,餐風露宿,隻靠隨身攜帶的少許乾糧和偶爾找到的泉眼解渴,從落雁塬帶出來的馬匹早已累得倒地不起,無法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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