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匪夷所思。
再度睜眼之時,二人已然悄然立於鄺州安王府後方的幽暗僻靜巷陌之中。
王府高牆巍峨厚重,樓宇肅穆森嚴,近在咫尺,一派壁壘森嚴之態。
潘舜依望著眼前無比熟悉的王府府邸,心底滿是極致的震撼。
這幾次三番瞬息千裡的神通,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讓她對你的恐懼之心愈發深重,心底再不敢滋生半分異心。
而你當即收斂周身所有氣息,身姿微微躬起,徹底褪去一身上位者的磅礴威儀,眉眼之間刻意染上幾分輕浮順從的慵懶氣質,完美化作依附他人、毫無尊嚴的麵首模樣,渾身再無半點鋒芒。
“上前叩門,按計劃行事。”
你懶得開口,直接對著潘舜依傳音入密。
潘舜依迅速整理好身上淩亂的衣衫,邁步上前,抬手輕叩厚重的門環,兩長五短,節奏精準,正是她和安王府的聯絡暗號。
片刻之後,門內傳來細碎沉穩的腳步聲,厚重的木門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守門人提著一盞昏暗燈籠,看清潘舜依的麵容後,驟然低呼出聲,滿臉驚愕:
“赤珠佛母?您怎會親自前來?快快請進!”
厚重木門徹底敞開,潘舜依端起往日身為佛母的高傲冷豔姿態,從容抬步而入。
你垂首斂神,默然乖巧地跟在她的身後,宛若隻會依附討好的隨行之人,倒也沒有引起王府之人的注意。
王府院內,微胖留須的二管家吳仁厚快步匆匆迎上,躬身恭敬行禮,目光卻十分敏銳,快速掃過潘舜依略顯狼狽的模樣,最後將視線牢牢落在你身上,暗自細細打量探查,心生幾分疑惑。
“吳管家,王爺與世子此刻身在何處?本座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必須立刻麵見王爺!”
潘舜依語氣急促焦灼,完美演繹出走投無路、急於求援的姿態,絲毫看不出作偽之態。
吳仁厚麵露難色,無奈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回道:
“佛母來得實在不巧,王爺、世子攜王府所有家眷,還有大管家李恭以及府中全部頂尖高手,已於半月前秘密動身南下,去往江南臨安府了。”
這般意外答複一出,潘舜依滿臉錯愕失神,並非刻意演戲,而是全然發自內心的意外。
吳仁厚見狀,繼續低聲補道:“王爺臨行之前,將佛母麾下寄居於此的千餘名精銳部曲也儘數抽調帶走,如今整個鄺州境內,隻剩些老弱婦孺留守在王府各處農莊耕作度日,偌大王府裡,我手下都沒有幾個使喚的人了。”
潘舜依麵色瞬間沉至穀底,心底涼意徹骨。
她賴以自保、談判、立足的所有籌碼,被安王儘數抽空,如今孤身一人、修為被封,徹底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家寡人,再也沒有半分談判資本與周旋餘地。
你垂首靜立一旁,心底思緒翻湧、波瀾驟起,瞬間洞悉全盤局勢的利害關鍵。
安王久居西北鄺州、隱忍多年不敢公然起事,歸根結底皆是忌憚燕王手握的重兵與朝廷在北境的精銳主力,加之西北土地苦寒、糧草匱乏,根本不足以支撐一場大規模叛亂。
可江南之地,乃是整個大周的錢糧腹地、富庶之鄉,商賈雲集、士紳盤踞,財力人脈雄厚無比。
你此前推行的新政,嚴厲打壓門閥特權,嚴重觸動了江南各大世家士族的核心利益。
這些豪門大族隱忍多年,心底積怨深重,朝堂之上早已暗流湧動,扶植代理人抗衡皇權。
安王身為正統皇室血脈,一旦南下入駐臨安,與江南權貴勢力徹底合流,內外勾結,必將掀起一場席卷半壁江山的叛亂風暴,直接危及大周社稷根本根基。
你表麵溫順垂立、毫無異常,同時悄然施展傳音入密,叮囑潘舜依:
“即刻動怒發火,裝作被安王背棄、氣急敗壞的模樣,借機逼問他安王的確切行蹤與聯絡方式,不得鬆懈。”
潘舜依本就是心智頂尖、悟性極高的人物,不然也爬不到大乘太古門的佛母之位,立刻便領會你的全部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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