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在台燈下擦了又擦,擦到槍管鋥亮。窗外沒有月亮,天很黑,黑到什麼都看不見。法租界的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涼颼颼的。
他握著那把槍,在桌邊坐了很久。他在心裡對方明遠說了一句話,沒有出聲,嘴唇在動,但聲音被夜風吞沒了。
他說,我會找到那個人。不管他在哪裡,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站著什麼人。我會找到他。
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了深藍,從深藍變成了灰白。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了,陽光照在法租界的屋頂上,一片一片的灰瓦在晨曦中泛著青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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