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樓裡很安靜,走廊裡的燈壞了一盞,一明一暗地閃著,把牆上的影子切成一截一截的,像被人鉸碎的黑綢子。他沒有開燈,走到床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空煙盒,捏扁了,扔進紙簍。沒有煙了。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包新的,拆開,抽出一根點上。煙頭在黑暗中明滅著,照著他的臉。
啞巴是組織的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是在武漢知道的,是在那個培訓班裡就知道了。啞巴不愛說話,但他的手會說話。他的手會告訴你他什麼時候緊張,什麼時候放鬆,什麼時候在說謊,什麼時候在說實話。他的手從來沒有騙過陳默。
啞巴現在是軍統衡陽站的站長。這個身份不是他自己選的,是組織安排的。軍統需要人,組織需要人在軍統。他在那邊做他該做的事,在這邊也做他該做的事。兩條線,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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