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從哈爾濱城的方向往平房區開過去。好幾輛,此起彼伏地響著,像一群被驚醒的鳥在叫。
陳默沒有回頭。他把狗皮帽子的護耳拉下來蓋住了耳朵,加快腳步拐進了路邊的一片樹林裡。樹上的積雪被他走路的動靜震落了一些,掉在肩膀上、帽子上,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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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來,靠著一棵老鬆樹喘了口氣。然後他低下頭,雙手撐著膝蓋,把胃裡那點東西全吐了出來。
吐完了,他蹲在樹底下,用手捧了一把雪塞進嘴裡含化了咽下去,又捧了一把糊在臉上搓了搓。冰水刺得皮膚發疼,把他腦子裡的那些畫麵暫時冰封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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