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暖橙色的夕陽餘暉透過客房鑲嵌著彩色玻璃的拱窗,在淺咖色的木質地板上投下斑斕而柔和的光影。窗外,公館後方的花園中,魔法燈柱次第亮起,柔和的光暈驅散了漸濃的暮色,照亮了精心修剪的花圃、蜿蜒的小徑與茂密的樹籬。隱約的歡笑聲、嬉鬨聲隨著晚風飄來,那是正在享受假日的妖精女傭們,她們的身影在草坪和花叢間若隱若現。
澤塔靜靜地站在窗前,左手掌心輕貼著微涼的玻璃,目光平靜地掠過下方那片充滿生機的景象。他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恬淡的弧度,轉身看向正坐在書桌前,微微俯身、專注地檢視著那台古樸留聲機的洛羽。
“怎麼樣?還能用嗎?”他輕聲開口問道。
“哼嗯……外殼基本完好,關鍵的活動部件也沒有明顯鏽蝕,看來有被精心保養過。”洛羽的指尖輕輕撫過留聲機喇叭邊緣雕刻已然有些模糊的蔓草花紋,語氣平靜,“不過,看這品牌和工藝風格,至少是百年前的老物件了。即便能用,播放出來的音質恐怕也會走樣。”
“那就是還能用嘛。”澤塔輕笑一聲,走到洛羽身旁的另一張木椅邊坐下,單手托腮,視線投向靠牆擺放的那個深色木質唱片櫃,“而且,那邊的櫃子裡好像存了不少老唱片,年份應該都挺久遠了,說不定能聽到些古董音樂呢。”
“是麼,或許晚上可以挑一張聽聽看。”洛羽頭也不抬地回應,手指小心地推動了一下黃銅唱臂,確認它的移動順滑無阻後,才緩緩收回手,“基本功能沒問題,可以操作。”
咚、咚、咚。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三聲清晰的敲門聲。原本安靜坐在床邊打量房間的小南瓜立刻站起身,小跑過去,踮起腳尖拉開了厚重的房門。
“晚上好,小南瓜。”門外,科琳身姿筆挺地靜立著。她向開門的小南瓜微微頷首致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隨即目光轉向房間內的澤塔和洛羽,聲音平穩清晰:“澤塔先生,洛羽小姐,時間差不多了。洛蕾塔大小姐,以及其他幾位客人,已經在茶室等候。兩位如果已經準備妥當,就請隨我來吧。”
“啊,好的,這就來!”澤塔聞聲立刻從椅子上起身,看向身旁的洛羽。洛羽也幾乎同時站起身,順手理了理外套的下擺,輕聲回應,“嗯,走吧。”
在科琳無聲的帶領下,四人沿著來時的路走下三樓,穿過二樓安靜寬敞的走廊,最終在走廊儘頭一扇厚重的深色雕花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茶室的門扉緊閉,溫暖的光暈從門縫下透出,隱約的說話聲與瓷器輕碰的清脆也透過門板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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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塔對科琳點頭致謝,深吸一口氣,抬手握住了冰涼的門把手。就在他準備推門而入的瞬間,門內清晰的談話聲便更加清晰地傳了出來——
“嗬嗬~真虧你能把阿華從那與世隔絕的山穀裡帶出來呢。”洛蕾塔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在茶室寧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語氣裡帶著些許追憶的意味,“啊…說起來,這是我第幾次給你寄邀請函了?以往,你可總是有各種理由推脫呢。”
她的話音落下,另一個溫柔細膩、卻略顯中氣不足的聲音輕輕響起:“嗯……因為,自從那次茶會之後,我便獨自在幽匿花之穀中思考了許多…關於花朵,關於永恒時間的流逝,關於那些凋零的生命……”
“也許,我也該嘗試改變一下,那在永恒中維係‘自我’的方法。”
門外,澤塔抵在門板上的手微微一頓,臉上掠過一絲訝異,低聲自語:“這聲音……是幽華小姐?她竟然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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