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寫完之後封好交予錢順兒,然後靠在椅背上合了一會兒眼。
窗外有風穿過巷子,把簷下那盞沒點的舊燈籠吹得輕輕晃動,碰到牆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木魚被敲了一下的悶響。
他聽著那聲音,沒有睜眼。
他在等著忌辰那一天的到來。
那一天會有很多事同時發生,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些事都發生的時候,仍然坐在這張椅子上,不慌不忙地看清楚。
同一時間,長安別苑密室。
這裡的燭火已經換過三回了。
牆上的長安城防圖是新掛上去的,紙麵還帶著漿糊未乾的潮氣。
東門的位置被朱筆畫了一個不算大的圈,線條不太圓,像是畫圈的人手很穩但心裡壓著什麼。
康慕悅坐在圖前,手邊擱著一盞已經涼透的參茶,她沒有喝,隻是偶爾用指尖碰一下碗壁,像是在確認時間還有多少。
李誌雲坐在她左側,麵前攤著幾份皇城司舊部送來的暗道勘察記錄。
他今晚穿了一身深灰的便服,腰間沒有掛刀,整個人顯得比平時更沉。
符鴻禎坐在右側,這位皇城司的新任提舉。
他今晚難得沒有穿那身常年不變的鴉青官袍,換了一身皂色短打,袖口紮得緊緊的,露出一截青筋凸起的手腕。
他已經六十有二了,可坐姿仍舊挺直,目光落在城防圖上時眼底有一種被歲月磨鈍了棱角、卻從未熄滅過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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