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夜襲的殺手,雲舟繼續北行,接下來的路程倒是平靜了許多。或許是陸鳴展現出的雷霆手段震懾了暗中的宵小,又或許是他們已經進入了北境軍方實際控製的區域,那些見不得光的勢力有所顧忌。
數日後,一座巍峨雄壯的巨城,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橫亙在茫茫冰原之上,出現在了陸鳴的視野儘頭。
北境邊關第一雄城——鐵壁城!
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北地特有的玄黑巨石壘砌而成,曆經無數風霜雪雨和戰火洗禮,牆體上布滿了刀劈斧鑿、術法轟擊的痕跡,更顯滄桑與堅固。城牆上旌旗招展,身著玄甲、手持長戈的士兵如同釘子般肅立,凜冽的殺氣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總算到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石大海搓了搓被凍得發紅的臉頰,哈出一口白氣,“他娘的,這風跟刀子似的,比俺老石當年來的那次還邪乎!”
陸鳴站在船頭,任由冰冷的寒風吹拂著他的衣袂,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這座邊關重鎮。鐵壁城不僅是抵禦狼庭南下的最重要屏障,也是父親陸擎天經營多年的根基所在。如今父親生死不明,這座城池內部,恐怕已是暗流洶湧。
雲舟在鐵壁城專用的起降平台緩緩降落。早已接到消息的鎮北軍將領,已然在平台等候。
為首一人,年約四旬,麵容剛毅,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身著鎮北軍副將製式的玄色鎧甲,披著厚重的黑色大氅,氣息沉穩厚重,赫然是一位築基巔峰的修士。他身後跟著十餘名將官,修為多在築基中後期,一個個神色肅穆,眼神複雜地看著從雲舟上走下的陸鳴。
“末將徐驍,參見小侯爺!”為首的副將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不卑不亢。他身後的將官們也紛紛躬身。
陸鳴目光掃過眾人,在徐驍臉上稍作停留。此人是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嫡係,以勇猛和忠誠著稱,鎮守鐵壁城已有十餘年,在軍中威望甚高。父親出事,他此刻肩上的擔子必然極重。
“徐將軍不必多禮,諸位將軍請起。”陸鳴虛扶一下,語氣平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奉陛下旨意,巡閱北境,穩定邊關,並……尋找父親下落。今後一段時間,有勞諸位將軍了。”
他直接點明來意,目光平靜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大部分將領眼中流露出的是擔憂、期盼以及一絲對陸鳴這個“京城來的小侯爺”能力的懷疑。但也有幾人,眼神閃爍,似乎別有心思。
“小侯爺言重了,此乃末將等分內之事!”徐驍沉聲道,“老侯爺之事,末將等心如刀絞,日夜期盼能有奇跡發生。小侯爺親至,我等必當竭力配合!”
他側身讓開道路:“此處風寒,請小侯爺先移步帥府歇息,末將再詳細彙報軍情。”
陸鳴點了點頭,在徐驍等人的簇擁下,向著位於鐵壁城中心的鎮北侯帥府走去。
一路行來,鐵壁城內氣氛肅殺。街道寬闊,但行人不多,大多都是行色匆匆的士兵和民夫。房屋建築普遍低矮堅固,帶有明顯的軍事堡壘風格。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冰雪、鋼鐵和淡淡血腥氣的味道,提醒著所有人這裡是與死亡毗鄰的前線。
帥府同樣簡樸而堅固,與其說是府邸,不如說是一個大型的軍事指揮所。進入議事大廳,分主次落座後,徐驍便開始彙報情況。
“自老侯爺於黑風穀遭遇埋伏,墜入幽冥澗後,狼庭大軍趁機發動了幾次猛攻,試圖突破我鐵壁城防線。幸得將士用命,加之狼庭似乎也在調整不署,攻勢暫緩。但目前局勢依舊不容樂觀,我軍傷亡不小,士氣也受到一定影響。”
徐驍語氣沉重,指了指懸掛在牆壁上的巨大北境地圖:“尤其是黑風穀一帶,如今已完全被狼庭精銳‘蒼狼衛’占據,他們扼守穀口,修建工事,似乎……並不僅僅是為了防禦,更像是在封鎖什麼。”
陸鳴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被特意標注為猩紅色的“黑風穀”區域,心臟微微抽緊。幽冥澗,就在黑風穀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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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現在情況如何?”陸鳴問道,語氣聽不出波瀾。
徐驍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廳內其他將領,這才緩緩道:“軍心……總體穩定,但老侯爺下落不明,難免有些流言蜚語。另外,軍需補給方麵,近來也出現了一些問題,朝廷撥付的物資,數量和時效都比往年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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