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創傷皆有回響”。
她把彈殼輕輕放在陸沉舟麵前:“你試試,握住它,不用急,跟著你的感覺走。”
陸沉舟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彈殼,身體突然一震,眼睛緊緊閉上。黃秀麗和大伯都屏住呼吸,診室裡隻剩下舊水壺偶爾發出的“嘩啦”聲,像在為這段跨越時空的記憶伴奏。
過了半晌,陸沉舟睜開眼,眼底滿是震驚:“我看到了……1987年的雷場,我父親抱著半塊銀鐲,對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說,等戰爭結束就娶她……還有,我祖父和你祖母,在戰地廚房,用彈殼做首飾……”
黃秀麗的眼眶突然發熱。原來那些金屬觸發的畫麵,不是幻覺,是祖輩的故事,是跨越三代的羈絆。她看著陸沉舟手裡的彈殼,又看了看桌上的舊水壺,突然明白父親說的“摸清彈道才能不傷到神經”——她要走的,不僅是患者的心理彈道,更是祖輩留下的,關於愛與治愈的彈道。
這時,陸沉舟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半塊銀鐲,內側刻著“明遠贈淑芳”。“這是我在雷場找到的,”他把銀鐲放在彈殼旁邊,“我祖父說,另一半銀鐲,在黃家後人手裡。”
黃秀麗看著那半塊銀鐲,想起父親書房裡鎖著的舊物件,心裡突然有了個念頭。她抬頭看向陸沉舟,目光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陸先生,下周我們繼續治療。下次……我帶您去見一個人,看一樣東西。”
陸沉舟點點頭,拿起舊水壺和銀鐲,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目光落在黃秀麗的白大褂口袋上——那裡露出半截金屬聽診器,在陽光下閃著光。“黃醫生,”他聲音很輕,“下次見麵,我們或許可以……聊聊1953年的山茶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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