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腰靠近尾椎的部位,是一隻展開蝶翼的藍色蝴蝶。
刺青剛紋上去,周圍的皮膚還有些微微泛紅。
“好了。”
陸芳摘下手上的黑色橡膠手套,關掉了頭頂的照明燈。
原本趴臥著的短發女人站起身,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隨後將衣服放下,對正在收拾紋身工具的陸芳道:“喝兩杯?”
“別想了,最近一周都不能喝酒。”
女人聳了聳肩,從煙盒拿了根煙出來,吐槽道:“沒勁。”
“煙也不行。”
陸芳把她叼在嘴裡的煙抽走,“我這裡隻有茶和咖啡,你要不要喝?”
女人點頭,跟著她上了二樓。
不同於一般開在街頭,昏暗雜亂的刺青店,陸芳這家店明亮大氣,很有格調,牆上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刺青圖案,隻有幾幅極具收藏價值的油畫,順著樓梯上了二樓,還有一個不小的水吧。
單從裝修風格看,這裡不像紋身店,倒像是家咖啡店。
不讓好友喝酒,陸芳倒是給自己調了杯高度數的雞尾酒。
“心情不好?”女人坐在吧台前麵的趕腳凳上,見對方獨自一人喝悶酒,問道。
陸芳單手托腮,“這麼明顯嗎?”
“不知道還以為你失戀了呢。”
“差不多吧。”
陸芳和女人關係不錯,難得起了傾訴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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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前兩年來我這裡紋身的那個男生嗎?”
陸芳這家紋身店開了有幾年了,她技術好,審美也不錯,在北港挺有名氣的,慕名而來的人不少。
不過她這裡隻接待預約過的女客,男客給再多錢她都不接。
唯一一次破例就是林淡,還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當然記得,長得還挺帥的,你不挺想睡人家的嘛,怎麼,還沒睡到?”
“有一次答應了,結果中間出了點事。”
陸芳歎了口氣,又說:“前兩天我再提,他拒絕了。”
“那就是反悔了,你不是說他挺傳統的嘛,其實這樣的人都不太能接受一夜情。”
“傳統?”陸芳放下酒杯,陷入了沉思。
“對呀,你負責不了,就不要招惹人家。”
女人勸她:“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輕帥氣的男人,人生苦短,沒必要因為這個傷春悲秋。”
“負責?”
陸芳突然醒悟,“也就是說他拒絕我,是怕我不負責?那如果我跟他認真談戀愛、結婚,他是不是就會同意?”
聽到這話,女人差點把喝到嘴裡的咖啡吐出來,“你開玩笑的吧?不是說這輩子都不結婚嗎,再說他一個窮小子,你爸媽怎麼可能同意?”
“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如果是別人,陸芳自然不可能考慮結婚,可如果是林淡,她想自己可以接受和對方共度一生。
想明白之後,陸芳豁然開朗,“謝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在西金被林淡拒絕,一氣之下就直接離開了,也沒留林淡的聯係方式,隻能給鐵頭打了個電話。
隻是鐵頭應該在忙,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
陸芳這會兒有點心急,非要今天見到林淡不可。
想到上次在醫院,是陸清越把林淡送過去的,而且在西金兩人明顯認識,她便給陸清越打去了電話。
“哥,你有林淡的電話嘛?”電話一接通,陸芳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陸清越沉默了幾秒,“怎麼了?你找他有事?”
“嗯,我想見他一麵,你把他電話給我吧。”
陸清越還真有林淡的聯係方式,上次給對方轉錢,林淡給他留的號碼。
另外因為之前的案件,警方對林淡做了詳細背調,聯係方式、工作地點和現住地,陸清越也都一清二楚。
“好,我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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