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在刀背上的手指白皙勻稱，骨節分明，因用了力，手背凸顯出的青筋脈絡分明。
襯衫袖子被挽到了手肘，沈之譽神情專注，握著刻刀在已經成型的泥坯上細細勾勒。
濃眉、深目、挺鼻。
刻畫出的五官與林淡一般無二。
用指腹將眼窩到顴骨之間多餘的泥塊撫平，沈之譽抬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五點了。
洗去手上的泥漬，他給林淡打去了電話。
響了好幾聲，對麵才接起來。
“你那邊結束了嗎？”沈之譽問。
“嗯，不過公司臨時決定聚餐，可能要晚點。”
“沒事，那就明天再去。”
他們昨天約好的，等林淡工作結束就去郊區的度假酒店。
“要不讓司機先走吧，我晚點打車回去。”
“不用，吃個飯用不了多長時間，讓他在外麵等你。”
“好。”
就在沈之譽要掛時，林淡突然道：“沈先生。”
“嗯？”
“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沈之譽聞言笑了，“跟我還客氣？”
林淡語氣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分別，沈之譽也沒察覺出不對，隻叮囑對方結束後早點回來。
掛斷電話，沈之譽下去吃了晚飯，就又回到工作間，繼續眼前未完成的雕塑。
雕塑是他大學時的愛好，中間十幾年不做有些手生，這尊雕塑光前期上泥，都花費了不少功夫。
也是頭一次這麼費心思給人準備禮物，沈之譽還蠻期待林淡收到時的反應。
忙起來時間過得很快，直到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沈之譽才停下手頭的工作。
是跟著林淡的司機打來的，沈之譽按下接聽。
“書記，林先生不見了。”
沈之譽神色一凜，“什麼意思，說清楚。”
司機傍晚將林淡送到飯店後，就在門口等著了。
過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公司聚餐結束，所有員工都出來了，卻唯獨不見林淡的身影。
司機過去一問，才知道林淡在他們點過菜後，就借口有事先結賬離開了。
沈之譽安排接送林淡的司機可不是普通人，特種部隊退下來的，軍人該有的敏銳還是有的。
他全程在門口盯著，可以百分百確定，林淡根本沒從正門離開。
出去不走正門，這明顯是要避開自己，覺察出不對，他馬上給沈之譽打去了電話。
“先查附近的監控，我現在過去。”將刻刀隨手扔在桌上，沈之譽起身朝門外走去。
好在鬨市區處處都有監控，很快便查出林淡是從飯店後門離開的，之後在路口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已經聯係上司機了，林先生是在南三環的一個停車場下的車。”
“之後呢？”沈之譽坐在車裡，聽著王秘書的彙報。
“林先生對那裡應該很熟悉，刻意避開了監控範圍，隻有停車場入口的一個監控拍到了他。”王秘書將拍下來的監控截圖給他看。
“目前猜測林先生應該是開車離開的，不過這是一個公共停車場，車流量太大，同一時段離開的車輛太多，逐一排查的話，可能要兩個小時左右。”
這還是往少了說的。
雖然監控顯示林淡是自願離開的，但也不排除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麼。
沈之譽的第一懷疑對象就是趙向安。
他也沒繞彎子，直接給對方打去了電話，結果提示已關機。
沈之譽又打給了陸清越，想讓對方派人去趙向安在北港的幾處住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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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同樣關機。
王秘書問：“要打給張局嗎？”
“不用。”
逐一排查效率太慢，他知道有個人，一定知道林淡的下落。
......
用鷓鴣打成的肉糜和燕窩、山藥慢火熬煮出的湯羹，被盛在白瓷碗裡端到了沈疏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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