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星燼 1253 字 10個月前

第91章 虛空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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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遁符”爆發的銀光,如同超新星般瞬間吞噬了陳掠影的全部感知。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方向感,隻有一種靈魂被強行從軀殼中撕扯出來、投入無儘亂流的極致眩暈和撕裂感。空間法則在符籙的作用下扭曲、折疊,將他如同塵埃般拋向未知的維度間隙。

劇痛、混沌、失重……無數混亂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衝擊著他近乎崩潰的意識。最後時刻與青冥指風對撞的恐怖反噬,加上“虛空遁符”啟動時對身體的巨大負荷,讓他本就重傷的軀體和靈魂雪上加霜。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分解、稀釋,仿佛要融化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之中。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邊緣,丹田深處那沉寂的混沌原點,仿佛受到了外界狂暴空間之力的刺激,猛地劇烈震顫起來!一股微弱卻堅韌無比的混沌氣流自發湧出,如同最堅韌的絲線,死死纏繞住他即將潰散的靈魂核心和破碎的肉身,勉強維係著一個整體的“概念”。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那狂暴的空間亂流終於漸漸平息。失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漂浮感,仿佛置身於粘稠的液體中。

陳掠影艱難地、一點點地重新凝聚起渙散的意識。首先感受到的是無處不在的、冰冷刺骨的海水!鹹澀的海水灌入口鼻,強烈的窒息感讓他本能地掙紮起來。他猛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搖曳的深藍色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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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海裡!而且是在極深的海中!巨大的水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冰冷刺骨,黑暗籠罩著一切,隻有上方極遠處隱約透下一點微光。全身無處不痛,尤其是胸口和雙臂,仿佛被碾碎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混沌氣流雖然在自動修複傷勢,但速度極其緩慢。

“虛空遁符”果然不靠譜!竟然把他隨機傳送到了深海!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雜念。他強忍著劇痛,運轉起殘存的混沌氣流,在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護膜,抵抗水壓和寒意,同時奮力向上遊去。每劃動一下手臂,都如同舉起千斤重擔,肺部火辣辣地疼。黑暗和寒冷如同無形的巨手,不斷拖拽著他向下沉淪。

不能放棄!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他咬緊牙關,憑借著頑強的意誌,一點一點地向上掙紮。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幾分鐘,卻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上方的微光逐漸變得清晰。終於,他的頭猛地衝破了海麵!

“咳!咳咳咳!”他貪婪地呼吸著冰冷但新鮮的空氣,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嗆入的海水。眼前是茫茫無際的、在夜色下呈現出墨藍色的大海,波濤洶湧,天空中沒有月亮,隻有稀疏的星辰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狂風卷起浪花,拍打在他臉上,冰冷刺骨。

他漂浮在海麵上,隨波逐流,渾身濕透,傷勢沉重,體力幾乎耗儘。環顧四周,除了海水還是海水,根本看不到任何陸地的影子。絕望的情緒如同海草般纏繞上來。

冷靜!必須冷靜!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邊運轉混沌氣流修複傷勢、恢複體力,一邊仔細觀察四周。星辰的位置……他努力回憶著基地培訓時學過的天文導航知識,試圖辨別方向。但傷勢和疲憊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星辰的方位也因波濤而模糊不清。

“玄龜”前輩說過,“虛空遁符”是隨機傳送,可能落到海裡,也可能掉進火山口。現在看來,運氣還不算最壞,至少還活著,落在了相對“安全”的海裡。但深海同樣危機四伏,而且……他必須儘快確定自己的位置,找到陸地或者求救的方法。

他嘗試感應了一下戰術腕表,毫無反應,顯然在空間傳送和海水浸泡中徹底損壞了。身上的裝備也所剩無幾,除了貼身穿著的、具有一定防護能力的作戰服,就隻剩下貼身收藏的、那枚自動打開後再次沉寂的“溯源之鑰”金屬匣。連“潮汐之心”也在最後的爆炸中脫手了。

現在,他真正是孤身一人,漂泊在這茫茫大海之上。

時間在寒冷、傷痛和隨波逐流中緩慢流逝。黎明前的黑暗最為寒冷,傷口在鹽水的浸泡下傳來陣陣刺痛,體力恢複得極其緩慢。饑餓和乾渴也開始侵襲他的意誌。他隻能不斷運轉混沌氣流,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機,同時警惕著海麵下的動靜。這片海域靈氣稀薄,但誰也不知道深處隱藏著什麼危險的海洋生物或異變體。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陳掠影的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就在他幾乎要昏睡過去時,遠處海平麵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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