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不了你！”
杜若看了看人，客觀的說。
這兩天生病的人越來越多了。
前兩天的時候，她接水洗衣服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對勁，總覺得有股怪味。
而且手泡在水裡會發紅，不是正常的泡水久了的發紅，而是快速的不正常的紅。
同時手上還有些癢，甚至指縫間還起了紅色的濕疹。
她當機立斷把水倒了，繼續用存水把衣服搓了搓。
這些水都是她洗菜剩下的，很乾淨。
又過了兩天，發現水裡的刺激性氣味越來越濃，把鐵製的東西放進去還會腐蝕的時候，她就確定了應該是酸雨了。
眼看著今日的雨小了一些。
這才穿著蓑衣、鬥笠、木底的高幫鞋子、撐著皮傘，還在頭上披了一塊圍巾，全副武裝的出來的。
她出來，就是想看看城中的情況如何了。
沒想到一出門，還沒出巷子呢，就遇到了倒在地上的小女孩。
“真...真的不能嗎？”
“額...咳咳咳咳......”
蓮花說著，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趴在雨裡，弓著身體，像是要把內臟都咳出來一般。
直到吐了一口鮮紅的血水出來，她才氣絲若遊的癱了下去，再也掙紮不起來了。
“救不了的，你已經開始吐血了！”
杜若皺眉，看來這小姑娘沒少喝雨水。
酸雨具有腐蝕性，若是誤食了，會侵蝕內臟，咳血一點都不奇怪。
首當其衝的，便是消化係統和呼吸係統，若是淋雨的話，還有眼角膜損傷。
皮膚被腐蝕，隻要不是太嚴重，都還是小事。
但是這小姑娘都已經咳血了，那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她真救不了。
“那...那就算了吧！”
蓮花苦笑，看來是她命該如此。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啊！
憑什麼！
憑什麼又是她呢！
她已經在拚命的活著了，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就要這樣走了嗎？
看著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視線裡的母女倆，蓮花滿臉羨慕。
若是...若是她也能有一個這樣的阿娘就好了。
可是她阿娘隻會打罵她，輕則扇巴掌，重則拳腳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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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別人就那麼好命呢？
可惜沒有人來告訴她答案了，蓮花帶著強烈的不甘和質問，永遠的倒在了這裡。
......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遠沒有了半個月前的熱鬨與繁華。
街上隻有寥寥幾個行人，杜若從他們身邊經過時，偶爾還能聽到劇烈的咳嗽聲。
不少人手上和臉上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紅起疹子。
若是酸雨的濃度再高一些，可能皮膚就會開始潰爛了。
可能已經有人意識到雨水的問題，哪怕隻是毛毛細雨，不少人出門的時候，也撐著傘。
身上衣物也包得牢牢的，很少會有大麵積的皮膚裸露出來。
隻有路過藥鋪的時候，才能看到排著長隊的人群。
人群裡依舊咳嗽聲不斷， 不少人還是家人攙扶過來的，應該是眼睛出了問題。
到了下午，眼看著這雨又有了下大的趨勢，杜若果斷的帶著明珠回來了。
這天晚上果然刮起了大風。
狂風呼嘯著，把院子旁邊的樹木吹得呼呼作響，院子裡的好像也有東西倒塌了，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不過狂風夜雨，下的還是酸雨，杜若是萬萬不敢出去查看的。
娘倆被吵醒後，也睡不著了。
一邊說著小話，一邊睜著眼睛到天亮。
一直到天光大亮，外麵的光線透過窗紙照射進來，兩人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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