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雪還在下。
剛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雷霆殺伐,似乎並沒有讓這座亙古的雪山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楚浩楠站在雪地裡,腳下的焦土已經被新雪覆蓋了薄薄一層。他隨手拍了掉肩頭的落雪,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拂去歲月的塵埃。
“事情還沒完。”
龍嘯天走了過來,遞給楚浩楠一根特供的香煙。他自己也點了一根,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滾了一圈,才緩解了剛才那一戰帶來的緊繃感。
“剛才雷達顯示,有一支不明身份的車隊正在快速接近基地。”
龍嘯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有些陰鬱。
“不是軍方的車,也不是龍組的編製。掛的是京城‘秦’字的特殊通行牌。”
“秦家?”
楚浩楠接過煙,沒點,隻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那個所謂的……外公家?”
“名義上的。”
龍嘯天糾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和嘲諷。
“三十年前,你母親秦月瑤驚才絕豔,被譽為京城第一美人。那時候的秦家,不過是個二流家族,也就是靠著你母親的名頭,才勉強躋身一流。後來你母親‘下嫁’楚家,秦家可是撈足了好處。”
說到這裡,龍嘯天冷笑了一聲,狠狠地把煙頭按進雪地裡。
“可當你楚家遭難,你母親被囚禁的時候,這幫所謂的‘娘家人’,跑得比兔子還快。不僅立刻撇清了關係,甚至……還落井下石,吞了你母親在京城留下的幾處產業。”
“現在你名震天下,成了護國神帥,這幫人倒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楚浩楠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隻是那雙漆黑的眸子,越發深邃,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讓他們進來。”
楚浩楠淡淡說道。
“我也想看看,這就差把‘勢利’兩個字刻在腦門上的家族,能說出什麼花來。”
……
半小時後,基地的會客室。
說是會客室,其實也就是一間臨時搭建的簡易板房。但這並不妨礙那群不速之客擺出一副皇親國戚的架勢。
一共來了五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唐裝的老者,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盤著兩顆色澤溫潤的文玩核桃。他坐在主位上,眼皮耷拉著,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在他身後,站著兩男兩女。
其中一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一身意大利用手工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滿臉的倨傲。他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似乎這房間裡的空氣會臟了他的肺。
“這就是龍組的待客之道?”
年輕男子名為秦楓,是秦家嫡係的第三代領軍人物。他瞥了一眼走進來的楚浩楠,鼻孔裡哼出一聲冷氣。
“這種破地方,連口熱茶都沒有,簡直是有辱斯文。”
楚浩楠沒理他。
他徑直走到一張椅子前,大馬金刀地坐下,雙腿交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個唐裝老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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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簡單,粗暴。
沒有任何寒暄,甚至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放肆!”
秦楓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楚浩楠的鼻子罵道:
“楚浩楠,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知道坐在你麵前的是誰嗎?這是你二姥爺,秦家現在的掌舵人,秦滄海!”
“按輩分,你得跪下磕頭,叫一聲二姥爺!”
“二姥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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