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廠長擺了擺手接話道：“但眼下也實在沒什麼別的好法子，擴招是板上釘釘必須推進的事，最多也隻能到時候把新招進來的人的背景往嚴了查。這一塊的活，本來就該保衛科去扛。”
廠子裡的保衛科雖說常駐紡織廠院內，日常辦公也在廠區裡，可他們的人事調度、核心權責並不歸本廠的廠長直接管轄，屬於雙線管理的特殊部門。
這種架構下，廠部這邊最多隻能把排查隱患的利害關係和對方通個氣，提個醒，根本沒法越過權限對他們下硬性指令，要求他們必須做到什麼程度。
真要是後續出了安保疏漏的問題，所有責任也都會直接落到保衛科頭上，廠部這邊很難直接介入兜底。
程平安見對方早已經把這事琢磨過，甚至有了對應的安排，懸著的那點心思也落了地。哪怕這個應對法子算不上周全精細，可放在眼下的現實條件裡，已經是能落地的最優解了。
至於說等擴建完成後，徹查每一個新入職人員的全部身份背景？
未免想得太簡單了，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查得明明白白。不是廠部不願意往嚴了查，實在是全量核查太耗人力精力，折騰到最後也未必能摸到多少真實信息，性價比低得離譜。
往深了說，別說剛招進來的新人了，就算是在紡織廠裡乾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員工，又誰敢拍著胸脯保證，所有人的背景全都是毫無瑕疵的？
想徹查得滴水不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隻要大方向上沒出什麼原則性的岔子，對他們來說就已經算是達標了。
這紡織廠說到底又不是什麼攥著頂尖機密的高精尖核心部門，總不能拿著最高級別的保密標準來卡要求，實在沒必要揪著細枝末節過度折騰。
程平安和王副廠長把後續的注意事項都聊透了，見沒別的要緊事，就直接告辭離開了。
等他回到家，掏出早就備好的幾副棋牌，整整齊齊擺在了家裡專門留出來的娛樂角。
他這陣子總隔個一兩天就往家裡帶點新鮮小物件，每次帶的量都不多，不會顯得太鋪張，卻也不會讓家裡半點消遣的東西都沒有。
等這些小玩意兒慢慢攢夠了，往後大夥待在家裡，也能有不少打發空閒時間的樂子。
這會兒四下裡安安靜靜沒什麼事要忙，程平安也不著急鑽回屋裡擺弄那台稀罕的遊戲機。
他隨手撈過那副磨得邊角發毛的舊撲克牌，指尖一轉就開始在手裡玩出花來。
他的手指靈活得不像話，牌在掌心裡翻飛的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別說尋常的洗牌花式，就連香江、澳門那些賭場裡流傳的專業手法，程平安閉著眼都能玩得溜熟。
甚至他手上玩出來的花樣，比當時港片電影裡拍出來的效果還要誇張上好幾倍！
程平安指尖先勾住牌疊的側邊，手腕輕輕一翻，整副撲克牌就像條順滑的銀魚，在他指縫裡翻出一道流暢的弧光。他拇指輕輕一彈，最頂上的紙牌便打著旋兒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個圈又穩穩落回牌疊頂端，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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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用眼睛去看，僅憑指腹的觸感就能把牌分成兩疊，左右手各持一半輕輕一搓，上百張牌就像兩道交錯的瀑布，唰地在掌心間來回穿梭，快到隻能看見一片模糊的殘影。
旁邊窗台上落著的麻雀都被這動靜驚得抬了頭，歪著腦袋看了半天，都沒看清他指尖牌路的走向。末了他手腕一收，散得滿桌的牌“啪”地一聲齊齊歸位，整整齊齊碼成一疊，連邊角都沒歪半分。
“砰~”
程平安一拍桌子，那紙牌又廢了起來。
程平安指尖微微發力，整副牌瞬間在掌心裡炸開，數十張牌像被無形的線牽著，在他身側繞出一個完整的圓環。
他手指翻飛間，牌麵不斷在指縫間跳轉，時而像展翅的蝶群掠過腕骨，時而像連貫的銀鏈順著小臂滑落，快到連半點清晰的影子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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