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兩次之後，程平安穿戴整齊。夜色已經不早，算著路程，他也該動身返回塘山。
安娜渾身透著一股乏意，身子酸軟疲憊，可一想到程平安走後還需要她起身鎖好院門，便強撐著打算把衣服穿上。
“你好好躺著休息就好。”程平安看向她，出聲勸阻，“你如今初經人事，不必勉強自己操勞這些瑣事。”
安娜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一絲顧慮：“程，等你走了，總得有人去把大門鎖上。”
“不是還有艾莎在嗎。”程平安說著，伸手在艾莎的臀部輕拍了一下，揚聲喚道：“艾莎，醒醒。”
“唔......”
挨了這一下，睡夢中的艾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眼皮沉重地半睜著，神智還沒有完全回籠，含糊地問道：“天亮了？”
“天快要黑了。”實際上才剛過五點，程平安淡淡糾正一聲，對著艾莎道：“我準備離開了，麻煩你去把大門鎖上，可以嗎？”
“程，你這就要走了？”艾莎一臉懵懂茫然的神色，模樣看著竟有幾分嬌憨可愛。
“嗯，該走了。”程平安應道。
其實程平安心裡清楚，艾莎早就已經醒過來了。方才他與安娜共處之時，艾莎隻是礙於場麵，才不好意思起身攪擾。
程平安此刻也沒有將她喚到近前。來日方長，等下一回過來，再與艾莎把彼此之間的事落實，也未嘗不可。
畢竟現在得離開了，他沒時間去簽到第三次。
“原來是這樣。”艾莎依舊故作懵懂，裝作對方才屋內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模樣。
她挪到床邊，彎腰把鞋子穿好，抬眼看向程平安：“程，我送你出去吧。”
說罷，艾莎便上前，陪著程平安一同往門外走去。
二人剛走到門口位置，程平安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撐住牆壁，一個壁咚，直接將艾莎輕壓在了牆角之處。
廊下光線昏淡，驟然拉近的距離，讓周遭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程，你……唔。”
艾莎的話語還未曾說完，程平安便俯身吻了上來。
她先是微微一怔，整個人抵在牆角，片刻之後才略顯生澀地抬手，笨拙地回應著這個吻。廊下光線昏沉，兩人就在門口纏綿許久，約莫五分鐘過後，程平安才稍稍退開，結束了親吻。
程平安從隨身的空間之中取出五張大團結，遞到艾莎的手中：“這次出來，我身上帶的現錢不多，這些先留給你們維持生活。等我下回過來，再給你們多添置一些。”
“嗯。”艾莎低聲應了一聲，此刻腦子還是暈沉沉的，方才那一吻攪得她心神紛亂，連手裡的錢都忘了清點。
程平安推開大門邁步離去，艾莎依著本能，機械地落鎖將門扣好。
後背輕輕抵在門板之上，她就這麼靜靜佇立了足足五分鐘，紛亂的思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艾莎垂眸看向掌心攥著的鈔票，心裡依舊有些恍惚，暗自喃喃：“就這樣......成了嗎？”
五張大團結，折合下來便是五十塊。這筆錢落到尋常人家手中，足以叫人欣喜萬分。可安娜與艾莎平日裡花銷一向偏大，這點錢款撐不了太長時日。
但有總好過一無所有。
算上她們手頭餘下的積蓄，靠著這筆補貼，省著些度日，維持兩個月的生計尚且不成問題。
艾莎攥著錢走回臥室，就見安娜正坐在床沿出神發呆。望著妹妹進來，安娜神色淡淡的，艾莎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酸澀。
“安娜？”艾莎放輕聲調，小心地喚了她一聲，遲疑問道：“你......是不是後悔了？”
說完，艾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打算：“要是你心裡後悔，往後便由我去陪伴程就好。”
“不，我沒有後悔。”安娜抬眼望向艾莎，眸光柔和，語氣帶著一絲微妙的悵然：“艾莎，或許......我已經貪戀上那樣的感受了。”
“喜歡？”艾莎望著安娜，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遲疑地追問：“當真？”
方才臥室內，她雖醉意朦朧，卻依稀聽見安娜痛苦壓抑的聲響。
在艾莎想來，那分明是受罪，怎麼會談得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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