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邁步走入屋內，艾莎也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她身上隻套著一身寬鬆單薄的睡衣，人還尚未完全從睡意裡掙脫出來，神態惺忪，睡衣的衣角隨意翻卷翹起，勾勒出曼妙的身形輪廓，若隱若現。
聽見腳步聲，艾莎抬眼瞧見進門的程平安，身子猛地一挺，慌忙坐直起來。
方才殘留的睡意瞬間消散大半，意識到自己剛睡醒，模樣未免太過潦草隨意，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窘迫，慌忙開口解釋：“程，你......你來了。我才剛剛睡醒。”
“艾莎，你緊張什麼？”
看著艾莎身子微微局促、帶著幾分拘謹無措的模樣，程平安忍不住輕笑出聲：“我又沒有嫌棄你。”
人剛睡醒時儀容淩亂本就是尋常事，算不得什麼。塘山家裡的陳麗麗與邱秋，早晨醒來時也沒有比安娜和艾莎要端莊文靜幾分。
兩個姑娘底子本就生得極好，五官容貌出眾，身段也出挑，不過是少了一番梳洗打理。
隻要稍稍拾掇一番，便能變回光彩照人的模樣，如同靈動明媚的小仙女。
艾莎聞言連忙抬手攏了攏身上的睡衣，把翻卷的衣角拉扯平整，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儘的窘迫，轉身快步出去打水洗臉，順帶還要把頭發也清洗梳理一番。
程平安望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隻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說什麼。他伸手上前，隨手將床上淩亂的床單扯平，又把散亂的被褥疊放整齊，簡單收拾好床鋪。
沒過多久，安娜已經梳洗完畢，打理妥當之後走了進來。
程平安坐在屋內的沙發上，抬眼看向安娜，開口問道：“你們還沒有吃早飯吧？”
“我帶了些吃食，不用跟我客氣。”
一邊說著，他伸手打開隨身帶來的布袋子，將裡麵的東西一一取了出來。
這些東西都是程平安方才敲門時從儲物空間拿出來的，還帶著一絲餘溫，他開口道：“都是我親手做的，你們嘗嘗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
“吃得慣，當然吃得慣！”安娜連連點頭，開口道：“程，你上次做的那個牛肉，特別好吃。我和艾莎既舍不得吃、又饞的想吃。到最後，一天時間全吃完了。”
安娜說著，舌尖下意識輕輕舔了舔唇角，眼底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回味。上一回吃到程平安燉的牛肉，那鮮香醇厚的滋味，直到現在她還記在心裡。
“很愛吃我燉的牛肉是嗎？”程平安看在眼裡，從容笑道，“這好辦，等下我再弄幾斤牛肉過來，重新給你們燉上一鍋。”
說完，他抬手指了指桌麵上擺好的早點，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隻不過今天的早飯，就隻有這些東西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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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足夠好了。”安娜半點沒有挑剔，伸手拿起一枚茶葉蛋剝起蛋殼，淡淡的蛋香在屋裡漫開。
沒過片刻，艾莎匆匆梳洗完畢走回屋內。方才剛睡醒那副狼狽窘迫的模樣被程平安撞個正著，此刻她心底依舊存著幾分難為情，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局促。
“艾莎，別乾坐著，過來吃東西。”程平安朝桌上的吃食揚了揚下巴，溫和開口，“有什麼事，等吃飽肚子之後再慢慢談。”
艾莎輕輕點了點頭，壓下心頭那點尷尬，伸手拿起食物，低頭安靜地吃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艾莎一邊往嘴裡送著食物，一邊時不時悄悄抬眼，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程平安。
四天前安娜就已經跨出了關鍵一步。如今程平安再度登門，艾莎心裡暗自揣測，今天多半就要輪到自己了。
早在四日之前，安娜便私下和她聊過許久，給她做足了心理鋪墊，把往後要麵對的種種都細細講過一遍。
聽完那番話之後，艾莎的心情便一直十分複雜，心底藏著幾分隱隱的期待，可同時又免不了滿心忐忑不安。
安娜很快便吃完了早飯，抬眼望向程平安，語氣直白地開口：“程，我吃完了，現在就可以開始。”
程平安望著她這般迫不及待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安娜，你還真是個大黃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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