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以自身混沌之力為囚籠,將它們約束在特定區域。
同時,他全力催動眉心的歸一印記虛影。那點銀白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卻散發著至高無上的“秩序”與“判決”意韻。他以歸一虛影的力量為“編碼器”,以終焉碎片為“素材”,以自身對“寂滅”規則的理解(部分來自終焉奇點內的感悟)為“藍圖”,開始艱難地……編織。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模擬,而是規則層麵的“欺詐”。他要編織出一套足以騙過“永寂星帷”這種天然規則的“假身份”。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夜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顫抖,臉色再次變得慘白。模擬墟的規則,哪怕隻是一絲皮毛,對他精神和肉體的負擔都超乎想象。那灰黑色的氣息開始試圖反噬,侵蝕他的混沌之力和神魂。
就在這時,一股清涼純淨、卻又無比堅定的冰魄之力湧入他的體內,如同最溫柔的鎖鏈,將那些蠢蠢欲動的終焉氣息牢牢束縛,同時穩固著他搖搖欲墜的神魂。是蘇清月。
林夜心中一暖,精神大振。他加快了編織的速度。
終於,在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即將崩潰的前一刻,一點極其微弱、卻散發著“純粹終結”與“被許可沉寂”意韻的灰白色光點,在他指尖凝聚成型。
這光點很小,很不起眼,但其蘊含的規則波動,卻讓近在咫尺的蘇清月都感到一陣心悸。
“就是現在!”林夜猛然睜眼,眼中血絲密布,卻精光爆射。他屈指一彈,將那灰白色光點射向魔龍舟的外層護盾。
光點融入護盾的瞬間,整艘魔龍舟的氣息驟然一變!
原本的混沌、靈動、帶著生機的氣息迅速內斂、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仿佛經曆了無數紀元風化、即將徹底歸於虛無的“死物”般的沉寂感。連舟身表麵蠕動的混沌符文,都變得緩慢、暗淡,仿佛蒙上了厚厚的塵埃。
魔龍舟發出一聲低微的、帶著不甘和委屈的嗚咽(意識波動),但在林夜的強行控製下,它還是“扮演”好了這個角色。
然後,林夜操控著這艘仿佛“死去了億萬年的幽靈船”,朝著那片吞噬一切的“永寂星帷”,緩緩駛入。
黑暗,瞬間淹沒了所有感知。
不是幽暗之淵的混亂,而是絕對的、連思維似乎都要被凍結的“靜”與“暗”。
在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能量流動,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魔龍舟的探測係統全部失效,連林夜的神念延伸出去,都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這片“寂靜”同化、消散。
隻有蘇清月的冰魄領域,還勉強維持著艙內一小片區域的“秩序”和“存在感”,但也如同暴風雪中的燭火,搖曳欲熄。
四人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下意識地放緩。他們能感覺到,有一種宏大而漠然的“意誌”(或者說天然規則場)從魔龍舟上掃過,反複檢查著這艘“死物”的資格。
林夜指尖那模擬出的灰白光點微弱地閃爍著,傳遞著“被許可的沉寂者”的信息。
一秒,兩秒……仿佛過去了幾個世紀。
終於,那股掃描的“意誌”緩緩退去。
魔龍舟繼續在絕對的黑暗中前行,速度很慢,如同漂浮在粘稠的墨汁裡。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光。
不是星輝,不是能量,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深邃的……“混沌的微光”。
仿佛宇宙誕生之初,第一縷規則成型時泄露出的……本源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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