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陰九幽掙紮著抬起頭,怨毒無比地盯著伏羲,枯爪般的手顫抖著摸向懷中,猛地捏碎了一枚刻畫著複雜空間符文的黑色玉符!
**血遁符!**
“小畜生!玄冥宗…與你不死不休!”他嘶吼著,身體被濃鬱的血光包裹,開始變得模糊!在身影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眼中閃過極致的怨毒,猛地將一枚慘白色的骨牌射向伏羲!牌上“玄冥追魂”四個扭曲的血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追魂骨令?!”伏羲瞳孔驟縮!強提最後一絲氣力,抓起落在身旁的碧血弑神槍,槍尖一挑!
啪!
骨牌被精準地淩空擊碎!
然而,就在骨牌碎裂的瞬間,一縷細若發絲、卻凝練到極致的漆黑煙氣,如同擁有生命般,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鑽入了伏羲左腹那道最嚴重的貫穿傷口之中!
“呃啊——!”一股陰寒刺骨、直透靈魂的劇痛傳來!伏羲悶哼一聲,低頭看去,隻見傷口周圍的皮膚下,迅速蔓延開蛛網般的詭異黑紋!黑紋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陰冷死氣!
“玄冥…追魂印…”伏羲嘴角溢出苦笑,眼前徹底陷入黑暗,身體向前撲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
最後的念頭在黑暗中盤旋:“煉體修士…果然最怕…這種陰毒咒術…”
***
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寒意讓伏羲的意識從混沌深淵中掙紮著浮起。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自己躺在一個簡陋卻相對避風的冰洞之中,身下墊著乾燥的獸皮。洞壁上凝結著厚厚的冰霜,洞口被一道散發著微弱土黃色光芒的簡易陣法遮蔽著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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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你醒了!”一個沙啞卻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嚴鐵山正小心翼翼地在洞口加固陣法,聽到動靜連忙轉身,拖著一條斷腿艱難地挪過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但看向伏羲的眼神充滿了震撼與感激。他連忙解下腰間的獸皮水袋遞過來,裡麵裝著溫熱的藥湯,“快喝點!你真是命比寒鐵還硬!中了玄冥宗的追魂印,還能活下來…簡直聞所未聞!”
伏羲喉嚨乾得冒火,接過水袋猛灌了幾口,溫熱的藥湯帶著一股辛辣暖流湧入四肢百骸,稍微驅散了些許寒意和虛弱。他立刻內視己身。
體內狀況糟糕透頂:經脈如同被風暴肆虐過的原野,處處是裂痕與淤塞;氣血虧空得厲害,如同乾涸的河床;最棘手的是左腹那道傷口深處,一團陰寒死寂的黑氣如同跗骨之蛆盤踞著,無數蛛網般的黑紋正以傷口為中心,緩慢而頑強地向周圍血肉和經脈侵蝕蔓延。不過,能清晰感覺到,一股精純而堅韌的星辰之力和一股旺盛的生命氣血(來自玉髓丹)正在與那黑氣對抗,暫時將其壓製在左臂和傷口附近,未能侵入心脈要害。
“暫時…死不了。”伏羲的聲音依舊沙啞,他嘗試活動了一下身體,頓時引來全身劇痛,尤其是雙腿,如同灌滿了鉛,麻木刺痛。
“那老鬼呢?”伏羲看向嚴鐵山,眼中寒芒未消。
“用了血遁符,氣息瞬間消失在這片荒原深處。”嚴鐵山心有餘悸地回答,“那種程度的血遁,代價極大,沒有三個月以上的時間,他絕不可能恢複過來,更不可能追來。”
他猶豫了一下,臉上閃過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感激,有決絕,也有一絲肉痛。最終,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小心翼翼地從懷中貼身的內袋裡,取出一塊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溫潤寒氣與古老氣息的玉簡。玉簡表麵,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篆字——《寒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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