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依舊寒冷,伏羲卻感覺一股暖流在胸中激蕩。水、木已成,那微弱的火種尚在蟄伏,但希望的火苗已然點燃。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下——那承載著他身體的、堅硬、厚重、萬載不化的玄冰大地。
土元素!這片苦寒之地的根基所在,無處不在的根基之力!
“水火木已成,根基之土,豈能錯過?”重新盤膝坐穩。他收斂心神,將精神力緩緩探向身下堅實冰冷的冰層,去感知那構成大地萬物的、最深沉厚重的土元素。
這一次,過程遠不如溝通木元素那般順暢,甚至比溝通水元素還要艱難百倍。
土元素無處不在,厚重、沉凝,如同沉默的大地本身。它們就在那裡,無比穩固,卻對伏羲精神力的探入表現出一種麻木的“惰性”。它們不像水元素那樣容易被“引導”,也不像木元素那樣因傳承而對他“親近”。對任何外來的“溝通”都漠不關心。
精神力一遍遍掃過身下的玄冰,深入其下的凍土。伏羲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構成大地的、微小的土黃色顆粒,無窮無儘。它們安靜地聚合在一起,形成堅不可摧的整體。任憑伏羲的精神力如何嘗試滲透、如何傳遞“融合”、“承載”的意念,它們都巋然不動。
時間一天天過去。冰窟裡隻有伏羲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他枯坐在冰麵上,像一尊石雕。精神力無數次的試探,帶來了巨大的消耗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有一次,他試圖強行引動一縷土元素微粒。精神力刺向一粒懸浮於凍土縫隙間的塵埃。
噗!一聲悶響。那粒塵埃紋絲不動,他的精神力卻如同撞到了銅牆鐵壁,瞬間被震得潰散!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逆衝而上,直撼神魂!
“呃!”伏羲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那血滴落在冰冷的冰麵上,迅速凍結成一顆暗紅的冰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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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痛苦!挫敗感如同冰水澆頭!
“沉凝…厚重…承載萬物…不動如山…”伏羲強忍著神魂的刺痛,腦海中反複咀嚼著土元素的特性。之前的嘗試,似乎都過於“主動”了,像要強行讓山嶽低頭。他隱約意識到,方向錯了。
他不再強行去“撼動”或“引導”。嘗試著,讓自己的精神力也慢慢“沉”下去。變得如同大地本身一般,厚重、凝實、內斂。他將精神力的頻率,努力調整到與感知中那些土元素微粒共振的波段,模仿著它們那種亙古不變的“靜”與“穩”。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極其考驗意誌的過程。精神力化作無形的根須,嘗試著融入、紮根於這片沉默的大地。去體會那種深沉的承載之力,去感受那孕育萬物的渾厚本源。
一天,兩天…十天…時間在絕對的專注中流失。
終於,在伏羲感覺自己快要徹底被這片大地同化,精神即將陷入永恒的沉寂時,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回應”出現了。
不再是磐石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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