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青青估測了一下距離,從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奔向院牆牆角,至少需要兩分鐘。
到了牆角後,不能立即翻牆,需要先探尋院牆後麵是否有人,才能伺機而入。
所以,她若不想打草驚蛇,就得等時機。
而燈火明亮的屋內,張蒿義根本不知道璃青青今晚會來威脅他。
他一邊等阮禦史,一邊與姚副使談論自己的計劃。
他覺得隻有銷毀掉一切對己不利的證據,才能讓璃楓與璃青無據可證,將他們徹底扳倒。
才能讓他們縱有千般不甘,也隻能啞巴吃黃蓮,放棄掙紮。
如此,倆人的“誣告罪”正式落成,名正言順,眾人心服口服,他仍舊是那個剛正不阿、明察秋毫的清官。
因此,派阮禦史去收回舊日誌,十分有必要。
可姚副使卻嫌他辦案拖拉、太過謹慎,嗤笑他這是“婆婆媽媽,文官之見!”
簡直是豈有此理!
姚副使這個有勇無謀的功利莽夫懂什麼?
辦案講究的是過程,唯有過程合法,結論才無懈可擊!
張蒿義立即麵色嚴肅的看向姚副使,教訓道:
“姚大人,我們要的是經得起推敲的鐵案,倘若他二人回都城後,聖上憐其功績,讓人重新翻案,你我如何應對?”
“再者,秦相一再叮囑我等不得遺有隱患,你瞧那魏大人,若不是當年的事沒抹乾淨,也不會造成今日的被動!”
前車之鑒,不得不防呐!
姚副使最是見不得張蒿義一副教育他的模樣。
他又不是秦相的人。
他乃皇帝親自統管的天武營副指揮使,也是太子的心腹,將來前程無量!
區區一個正四品文官,竟然來向他說教?
姚副使麵色冷峻,不為所動,端坐在椅上,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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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擔心聖上憐憫,那就將人立即拿下,就地格殺!即使翻案,人都死了還能死而複生不成?
你大可上報說他二人企圖叛逃而被誅殺!”
姚副使不待張蒿義回應,冷聲說道:
“他們抓來那麼多俘虜,既不殺掉他們,還每日供他們吃好喝好,必定是為叛亂做準備!
屆時我們可偽造一個俘虜暴動,不得不格殺他二人的理由即可!
至於那些俘虜,事成之後便將他們全部殺掉!如此,你還覺得翻案能查出什麼?”
張蒿義一聽,立即反對,
“姚大人呐,若是尋常將士,殺了就殺了,但如今聖上已知其戰功,我等無權擅自裁決,必須將他二人押送都城!”
張蒿義麵上不顯,但心有怒意。
他暗自腹誹,
若將他二人押送回都城,交由恩師親自審判,既擺脫自己濫殺功臣的惡名,也保護好了恩師的聚寶盆。
更是將扳倒對手的功勞留給恩師,日後必能得到恩師的另眼相看,官運亨通!
這一舉多得的好處,豈是這個莽夫所能想得到的?
萬萬不能讓姚副使壞了好事!
張蒿義想到這裡,立即嚴肅說道:“我可警告你,你切不可魯莽行事!
況且,那是兩萬俘虜,不是兩百!
殺這麼多俘虜,實在有傷天和!會坐實我等殘暴不義,將來史筆如鐵,你我都將遺臭萬年!”
姚副使輕哼一聲,麵露不屑,
“兩萬怎麼了?我命人將毒摻進他們的吃食裡,誰人能察?人活不過百年,史記上的是非,與我何乾?
況且,不過就是殺幾個敵俘而已!豈能與太子的大業相提並論!
實話告訴你,我這次可是帶了太子的命令,必須要借機殺掉璃楓,斬除慶王羽翼!”
張蒿義見姚副使反駁自己,還提太子相脅,麵色一沉,
“姚大人,行事須以德服人,一切都要合乎常理!我這麼做,也讓所有人看到我等是依法辦事,將來不留詬病!
你如此魯莽,萬一東窗事發,秦相怪罪下來,你我擔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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