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副使並未聽見張蒿義的呼喊。
他死死地盯著璃青青,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把劍隻要再往前推入半毫,便能迅速刺破他的咽喉。
一招!眼前這位看著甚是年輕的小子僅用一招便將他擊敗!
那他之前拚儘全力對璃青做的所有攻擊,算什麼 ?
姚副使飛快地掃了一眼璃楓等人,總覺得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對他的嘲諷與奚笑。
他頓覺顏麵儘失!
姚副使的麵色先是死灰般的絕望,繼而腦子裡嗡的一響,氣血上湧,直衝頭頂。
他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扭頭衝著自己帶來的玄甲兵氣急敗壞地嘶吼,
“上,都給我上!璃青與璃楓羞辱巡邊使,藐視軍紀律法,將他二人給我抓起來!任何人不得阻攔!若他們膽敢反抗,立即就地格殺!!”
然而,幾乎就在姚副使開口說出第一個字的同時,璃楓對著守城兵們猛地一揮手。
刷刷刷!
盾牌兵們立即舉起手中盾牌,弓弩手們再次搭弓上弦。
一眨眼的功夫,守城兵們已整齊劃一的完成了應戰準備,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你動一下試試,必讓你嘗嘗萬箭穿心的滋味!”璃楓衝著姚副使冷聲喝道。
剛跑到兩方對壘之間,試圖勸解的張蒿義:!!!
張蒿義緊急頓住自己的腳步,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何要來此地?
他驚恐地左右看了看,發覺璃楓不是在說他,心裡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一顆心又提了上來。
他發現璃青動了。
“膽敢越過此劍,格殺勿論!”
璃青青一邊說著,手腕猛然用勁一甩。
手中的長劍似長了眼睛一般,“嗖”的一下,直直的插入場地中央的泥土地上。
她嘴角噙笑,冷聲問道,“怎麼?姚大人這是輸不起了,就想要你的人來送死麼?”
池副將:……
池副將腳下微不可及的往前挪動半步,不由自主地想要奔向自己的長劍。
卻陡然察覺到周圍空氣極冷,他冷不丁打了個激靈,偷偷瞟了瞟麵色冷峻的璃楓,隨即悄無聲息的將那半步縮回。
天殺的璃青,說了不準紮木頭,居然拿他的劍紮泥土!紮泥土!!
誰能感覺到他的心在滴血?
玄甲兵們盯著插在場地中央的長劍,又看了看對麵嚴陣以待的軍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猶豫之色,紛紛止步不敢上前。
張蒿義朝著臉上快要滴出墨汁的姚副使瞅了一眼,隨即苦著個臉,擠出一個自認為還算比較滿意的笑容,衝著璃青青嗞牙笑道,
“誤會,這絕對是一場天大的誤會,大家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張蒿義欲哭無淚,隻覺自己這次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自昨晚黑衣人走後不久,他果真中了毒,該死的醫官居然連這麼凶狠的毒都查不出來!
甚至連最基本的止痛都做不到!
做什麼醫官?!
害得他憑借著堅強的意誌力硬生生的挺著!
幸虧他素來謹慎,愛做兩手準備,提前答應了黑衣人的要求,隻要撐過明早,便能獲得解藥。
因此,當張蒿義得知姚副使召集所有玄甲兵來抓璃楓時,求生的本能迫使他不得不親自趕來。
畢竟,來自於璃青的威脅,黑衣人的威脅,還有他身上每隔兩個時辰便疼得死去活來的詭異毒素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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