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9章，物是人非
“你攔著我乾什麼？沒看到我吃虧了？是不是兄弟啊？”
槐紅著臉用力拿腦袋頂了李荒一下，見李荒紋絲不動，他氣的幾乎要原地跳起來。
“我咋就攤上你這兄弟了，我挨打了，你攔著我，讓人家揍我！”
“不是你先揍的人家嗎？”
“不是他嚇唬我嗎？他不嚇唬我，我能揍他？哎呀，我三個月沒回家，也不知道山上變成什麼樣子了？”
槐眼珠子一轉，不再這個事情上多停留，李荒覺得他不太對勁，或許藏著什麼自己還不清楚的秘密，便笑著跟上槐乾咳一聲“我看那小和尚不像是不講理的人？”
“他多講理了，人家剛死了爹娘，他跑過去跟人家說修行，說人家爹娘被野獸咬死了，這輩子的苦結束了，下輩子就能過的舒舒服服開開心心的，不是我跳出來把他趕走，這光頭早讓人打了”
槐一臉氣憤，說起自己和這光頭年輕人相識種種，自從李荒當年傳道之後，不周山下的眾生有不少都參悟出了各自緣法。
這光頭年輕人就是其中之一，說自己參悟透了所謂的大道，更是要學著李荒給人族傳道受業解惑。
槐剛開始聽聞，還特意去瞧了瞧，結果那光頭年輕人不教人們耕作，不教人們趨吉避凶，反倒教人們明悟所謂心性。
不讓獵人去殺生，不讓那些不周山下的部族去廝殺，要他們一起去修習所謂佛法。
說是眾生殺孽太深，心性汙濁，需放下，需解脫，需參禪，需……
槐話還沒說完，就氣的一腳把一塊不周山上的踢飛了出去“這臭光頭教的有什麼用啊？明悟心性能吃飽飯嗎？放下殺戮，那些凶獸們就不吃人了嗎？”
“他可惡就可惡在說我將樹種種的滿地都是，會侵害了野草和其他草木的生長，我乾他母親十八祖宗的，他一張嘴，就把我說的渾身都是業債，你說我要不要打他？氣死我了！”
槐罵罵咧咧爬上一棵參天老槐樹，李荒眨了眨眼，未來佛法的確盛行，世家大教們為錘煉弟子門人心性，也會將後人們送去所謂書院學宮，或者寺廟參悟些時日。
但放在眼下的世道，佛法縱使再如何高深高明，也不是當下這等亂糟糟的世道可用的。
“而今洪災肆虐，眾生不得安寧，尚且食不果腹，哪裡有的修出所謂佛心的機會啊？”李荒感慨，槐聞聽此言連忙鼓掌“這話說的沒毛病，我下次見到他就這麼說”
“你先帶我去山上，就先去朝歌吧，我想見見如今的不周山神明，也不知還剩下幾位？”李荒麵露複雜，祝融也不在了，不周山，還能剩下幾位自己的老友。
“朝歌裡麵的神已經沒多少了，天庭還是打敗了不周山，好多神離開了不周山”
槐情緒有些低落，抬頭看了看那憑空不見的半座不周山軀，眼眶不由得一紅“你知道嗎，不周山缺少的半個身子，拿去填補天的裂縫了？”
李荒歎了聲氣“祝融他……”
“是祝融集合諸神之力扛起半座不周山，將天堵住了，絕天地通，天庭的諸神下不來了，地上的神明也上不去了”
“登天之路都斷了，再也沒有能登天而去的道路了”
槐坐在自己本體樹下，那是一棵碧綠蔥翠的先天古槐樹，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濃厚的生命之光。
李荒來到這裡，就知道該怎麼上山了，槐暗自傷心，李荒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如今朝歌是誰在主管？”
“朝歌裡麵……沒有多少神靈了，是後土和蓐收在掌管著不周山，但是蓐收已經閉關參悟大道，後土又不知所蹤，其實你去了，也找不到幾個神靈的”
槐擦著眼淚，李荒愣神，物是人非，竟成如此之局，他愣神許久，看著槐傷心無比的模樣苦笑一聲“那你待在山上肯定很無聊吧？”
“不無聊我又怎會下山去？哼，下山有那個光頭，待在山上又沒意思，無處可去了，我要上吊把自己吊死”
槐爬上樹梢拿著樹藤係在脖子上，吐著舌頭一言不發，李荒席地而坐看著他裝死半天，無奈將他放了下來。
“跟我走吧，去靜江，眾生學宮？”
“不去，那地方荒草叢生，什麼都沒有了，去了也是跟你坐在那瞪眼睛，還不如山上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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