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一愣，臉上頓時笑出花來，連連擺手：“不敢不敢，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弟兄們才是主力。要不是李清河那回拚命救我，現在躺床上的就是我了。”
劉玉祥笑著點頭，轉頭看向小菊，神情認真了幾分：“你配的那劑藥，我已經試過，體感確實好轉，真是多虧了你們，辛苦了。”
說完，他又轉向李雲龍，語氣溫和下來：“等我緩過勁兒，咱們搞場聯歡會，好好犒勞大夥兒。這段時間太難為你們了，連清河都掛彩了，還是因我……”
“哎喲！”李雲龍一聽有聯歡會，立馬眉飛色舞，“那我可記下了，就等正委您一句話了！這幾天累得我骨頭都快散架了。”
旁邊的小菊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拆台：“正委您別信他這張嘴。您不知道，前兩天我說您病情加重，他比誰都慌，杵在那兒跟根木頭似的，臉都白了。”
劉玉祥一聽，當場笑出聲：“哈哈！看不出啊李雲龍，你還挺能藏？該不會是怕我撐不到聯歡會那天吧？”
李雲龍臉“騰”地紅到了耳根，乾咳兩聲，低聲嘟囔：“怎麼可能……我打心眼裡信您這種大好人，老天爺肯定舍不得收，這不是，您立馬就好起來了嘛。”
這話一出，小菊沒憋住，“噗嗤”笑了出來。劉玉祥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可笑著笑著，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微微泛紅。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說實話……那陣子病得迷迷糊糊，我也動過念頭——不如就這麼走了，省得拖累大家。可我又想，我要真沒了，你們怎麼辦？隊伍怎麼辦？我心裡……舍不得。”
說罷，他背過身去，抬袖迅速抹了把眼角，穩了穩情緒，再轉回來時，卻看見對麵兩人眼圈通紅，鼻子發酸。
“哎喲喂！”他樂了，“你們倆哭啥？小菊你瞧瞧自己，眼淚鼻涕糊一臉，活像隻小花貓！還有李雲龍——你哭就哭了，怎麼還冒鼻涕泡了？”
這一句炸得小菊破涕為笑，李雲龍也尷尬又想笑，抹著臉直搖頭。
劉玉祥揉了揉笑疼的肚子，擺擺手：“行了行了，各忙各的去吧。記住，最近巡防給我盯緊點，別再出岔子。”
李雲龍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正色立定：“保證不會再有閃失！正委，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劉玉祥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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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刹那，李雲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夜色深處，心裡默默立誓：
這種事，一次就夠了。
烈日當空，湛藍的天幕上浮著幾縷懶散的雲，陽光如金粉灑落，整片森林在熱浪中起伏延展，連綿不絕。湖邊溪水潺潺流淌，像低語著夏日的秘密。
李雲龍從屋裡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抬眼一瞧——窗外白光刺眼，晃得人腦袋發暈。他愣了幾秒，腦子才轉過彎來，乾脆利落地翻身下床，換上便裝，叼起口哨，帶著一隊士兵跳上車，直奔村外幾百裡開外巡邏。
一路上談笑風生，車子顛簸進山道後，他們乾脆下車徒步。山路陡峭崎嶇，腳底打滑、荊棘攔路，可沒人喊苦喊累，咬牙往上攀。
直到夕陽西沉，餘暉染紅半邊山脊，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士兵們個個汗透重衣，臉上卻掛著笑，癱坐在半山腰灌水歇腳。李雲龍也累得夠嗆，往草堆裡一倒，眯著眼感受最後一點暖陽，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他這一睡，周圍頓時安靜下來。幾個兵圍著他偷看，李想剛要上前叫醒，卻被一隻手輕輕攔住。
抬頭一看，是隊長。
隊長衝他眨了眨眼，壓低聲音：“別吵，老大累壞了，讓他多睡會兒。”
李想抿嘴點頭，沒再吭聲。隊長站起身，拍了拍手，朗聲道：
“都愣著乾嘛？咱們可是來巡邏的，不是來野炊的！”
“到！”
“十個人，一人留下守老大，剩下八人兩兩一組，四麵分散巡查，有問題嗎？”
一個士兵舉手，臉色凝重：“隊長，要是碰上曰軍咋辦？”
隊長眸光一閃，不動聲色地從李雲龍兜裡摸出口哨，遞過去：“喏，給你。真遇險，吹一聲，我們立馬殺回來。”
那人盯著那枚口哨，猶豫片刻，還是接了過來。眾人整頓裝備，隨即分頭行動，隱入漸暗的山林。
夜色悄然鋪開，張雲和劉濤並肩走在密林邊緣，腳步拖遝，眼皮直打架。
劉濤瞥見他魂不守舍，忍不住戳了他一下：“喂，張雲，你今晚怎麼回事？心神不寧的，怕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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