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瞥他一眼，笑著反擊：
“怎麼，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是我一條狗？現在倒挺硬氣？”
這話一出，他自己先笑岔了氣，捂著肚子直不起腰。李雲龍被笑得臉都黑了，惱羞成怒地低吼：
“我是被他帶溝裡去了！你還能當真？不過話說回來，田玄這張嘴，真是能把人氣活過來。”
李清河邊擦眼角邊搖頭：
“現在才知道他嘴毒？早說了，跟他打交道，腦子必須清醒，一步踏錯，你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李雲龍重重點頭，心服口服：這人確實不好惹，以後必須長記性。
兩人一路聊著，到了宿舍門口揮手告別。
清晨，陽光穿過樹梢，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像碎金鋪路。
病房內，一郎緩緩睜眼。視線由模糊到清晰，意識一點點回籠。
全身像是被碾過一遍，疼得他直抽氣。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腦子一片空白。
“我不該……已經死了嗎？這是……天堂？”
正恍惚間，門被推開。一郎偏頭一看，是個陌生護士，不是他們營裡的。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對方一聲厲喝製止：
“找死是不是？你身上多重傷心裡沒數？瞎動什麼，不要命了？”
“不要命”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潑下來，一郎愣住，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他還活著？沒死在戰場上？
他躺在病床上，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問：
“護士……這裡……不是天堂吧？我……還活著？對吧？”
護士翻了下手裡的病曆本，歎了口氣：
“沒錯，你還喘氣。命是真硬，腿傷還沒好全就敢上陣，要不是有人給你輸血，閻王爺早就收了你。”
一郎聽了，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喃喃自語：
“命硬？我要是真命硬，腿就不會斷；要是命硬，現在也不會躺在這兒。”
護士看他神情恍惚，嘴裡念念有詞，心裡直發毛，隻想快點檢查完走人。
誰知，一郎突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急聲問：
“這地方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釩大呢？他怎麼樣了？”
護士冷笑一聲，語氣譏諷：
“狼山。別做夢了，你們那個釩大早跑了，扔下你們自己蹽了。勸你老實點，投降算了。就你現在這身子，經得起幾輪審？”
一郎嗤地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刀：
“讓我投降？除非你們把我埋進土裡。”
護士懶得再說，填完最後一欄，甩下一句：
“隨你。”
轉身離去，門輕輕合上。
你別忘了，你現在在狼山，是我們的地盤。搞清楚狀況——要不是李大哥堅持救人，我們恨不得讓你這種曰軍死在外頭爛掉。
話音一落，門被狠狠甩上，哐當一聲震得牆皮都快掉了。一郎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原來自己現在在狼山？是李清河執意要救的？他怔了半天，剛理出點頭緒，腦袋突然像被人拿錘子猛砸了一下，劇痛瞬間炸開。
他咬牙捂住頭，心想大概是剛醒過來身體還不穩，得再歇一陣。念頭剛落，意識就沉了下去，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護士走出病房，轉身朝李清河房間走去。到了門口輕敲兩下，屋裡傳來一聲低沉的“進”。她推門而入，看見李清河正站在桌前，盯著一張攤開的地圖，目光如刀。
她上前一步，低聲彙報：
“李大哥，一郎醒了，我剛檢查過，各項指標都正常……隻不過——”
她說著頓住，眼神有些猶豫。李清河抬眼掃她一眼，聲音冷了幾分：
“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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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咬了咬唇，終於開口：
“他醒來時神誌不太清醒，眼神發直，怪嚇人的。李大哥……我能問一句嗎？為什麼非得救一郎？他可是曰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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