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棺蓋籠罩四野。
暴雨傾盆而下,李清河抱著李雲龍,在泥濘中狂奔,雨水混著淚水砸在臉上,早已分不清哪是哭哪是雨。他一路衝回狼山基地,渾身濕透,像隻被抽去骨頭的野獸,腳步踉蹌卻不肯停。
另一邊,劉玉翔帶著殘部艱難脫險,最終也退回狼山。所有人濕漉漉地擠在一起,形如喪家之犬。
手術室門“砰”地關上,李清河癱坐在走廊長椅上,牙齒打顫,雙手不停搓動,眼神卻死死釘在那扇門上。
就在這時,可子撐著傘衝了進來,發絲貼著臉頰,滿臉焦急。她一眼看到李清河的模樣,心狠狠揪緊,衝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清哥哥,你先回去換衣服!再這麼淋著你會病倒的!你想讓雲龍醒來第一眼看見你發燒昏迷嗎?他肯定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啊!”
李清河緩緩轉頭,看了眼手術室,又看向眼前這個為他心疼的女孩,聲音低啞:“你一個人……行嗎?要是撐不住,我叫劉玉翔馬上過來。”
可子輕輕笑了下,眼裡全是柔光:“放心啦,我能行。真有問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要是太嚴重,我也不會硬扛,會找正委幫忙。”
李清河凝視她片刻,終於點頭:“好……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等會兒就回來找你。”
“行,那你趕緊回去,再磨蹭一會兒非凍出毛病不可。”
房間內,劉玉祥正委正哆嗦著換衣服,牙齒磕得咯咯響。外頭冰天雪地,屋裡沒火沒暖,冷得像座墳。他縮在床角,渾身直打擺子,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田玄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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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祥眼神一凜,立馬繃緊了神經。見田玄把碗輕輕擱在桌上,一步步靠近,他心跳驟然加快,手悄悄摸向床頭的槍。
可還沒等他抬手,田玄眼疾手快一把將槍奪下,動作乾脆利落。劉玉祥一愣,腦子瞬間空白。
田玄把槍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謹慎:“正委,我不會動你。這碗薑湯,是怕你著涼。喝了吧。”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劉玉祥怔在原地,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回過神。他盯著那碗薑湯,遲遲不動——萬一下了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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