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攥緊手電，光柱抖得厲害，一步一顫往前探。身後三人緊跟著，屏息斂聲。突然——
“啊——！！”
可子一聲尖嘯，炸得人心口一縮！
李清河猛地刹住，手電差點甩飛，扭頭低吼：“嚎什麼？！出什麼事了？！”
可子縮著肩膀，眼圈泛紅，聲音細得發顫：“我……我剛看見一隻老鼠竄過去……嚇死我了……對不起，我真怕……”
李清河盯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喉結滾了滾，心口像被什麼攥了一下。沉默幾秒，他忽然壓低嗓音：“這鬼地方，半夜趕路等於送命。不如先歇腳，天亮再走——更穩。”
可子眼睛“唰”地亮了，拚命點頭。
李雲龍和劉玉祥正委卻齊齊皺眉。
李清河一把拽住兩人胳膊，湊近，語速快而沉：“你們真不懂？我帶她回來，就是讓她自己露底牌！信我！”
見兩人仍猶疑，他猛地豎起三根手指，指節繃白，眼神銳得像釘子：“我李清河對天起誓——若騙你們，天打五雷轟，屍骨無存！”
毒誓一出，兩人終於鬆動。
劉玉祥正委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得驚人：“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她若有異動，我親手按倒她。也替我告訴她：別忘了自己是誰。”
李清河喉頭一哽，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三人裝作若無其事走回原地——可子沒了。
人呢？
東邊空蕩，南邊死寂，西邊連影子都沒一個。
李清河心口一沉，轉身就找李雲龍。
寒氣越來越重，他腳步越邁越沉，眼前忽地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凍土上。
這時，可子慢悠悠踱過來，蹲下，指尖冰涼，緩緩摩挲李清河烏青的臉頰，嘴角一勾，笑得又甜又毒：
“李清河啊李清河……你真把我害慘了。上級罵我連狗都不如——你說，你欠我的，怎麼還？”
“現在掐死你，我可舍不得。一郎不死，釩大之位不穩……你嘛，好用，又夠蠢，不正好讓我借刀？”
她一句句往他耳邊紮，天光漸亮，晨曦染紅半邊天。
可子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氣，仰頭望著漫天霞光，輕歎：“多美的早晨啊……要是沒這些破事，該多好。”
話音落地，她眸光一轉，立馬捂臉嘶喊，哭得撕心裂肺：
“來人啊——李清河大哥暈過去了！！快救命啊——！！”
聲音劈開晨霧，遠遠蕩開。
李雲龍聽見，拔腿就衝。
剛拐過斷牆，正撞上疾步奔來的劉玉祥正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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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破雲層，潑在荒村裡，冷硬的土牆、枯槁的樹杈，竟也泛出點活氣。
李雲龍循聲狂奔，手電光亂晃，劉玉祥緊跟其後，兩雙軍靴踏碎滿地霜。
五小時過去，李清河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可子的哭喊聲越來越近——李雲龍心頭一熱，加速猛衝。
終於，他們撞進那片空地。
可子跪在李清河身側，哭得渾身發抖，一見他們就撲上來，眼淚鼻涕糊滿臉，嗓音劈叉：
“快！快看看他！叫不醒！我喊了好久好久……”
李雲龍火速上手搶救，劉玉祥正委卻一把拽住可子，拖到角落。
空氣繃得像根快斷的弦，可子眼圈發紅，抬手狠狠抹了把臉，指尖還沾著濕意，人卻已挺直了脊背，直直盯住劉玉祥：“正委，您一直盯著我——有話直說。”
話音未落，劉玉祥陡然炸喝：“昨晚你去哪兒了？我們仨翻遍狼山都沒撈著你影子！李清河好端端的，憑什麼突然倒下？說！是不是你動的手？！”
可子腦袋猛搖，聲音都劈了叉：“不是我！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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