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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沈靜淑一家人剛吃完飯，老袁一家上門了，身後還跟著她的婆娘。
“大哥！大嫂。”
老袁一進門爽朗衝著沈靜淑夫妻兩個打招呼。
沈靜淑熱情邀請她們進屋。
老袁的妻子是老實人，來村裡這麼久也從來沒聽說她和誰家發生口角，先前沈靜淑和那些當兵的家屬鬨矛盾的時候，她紅著臉在後麵勸那些人，沈靜淑還記得呢。
所以她對老袁夫妻倆印象極好。
“大哥，大嫂，我，我今天來想，想找大侄女說件事。”
大侄女就是季文柔，沈靜淑這倒是沒想到。
聞言，季文柔也好奇望向夫妻倆。
老袁夫妻倆對視一眼，不知道從何說起。
許久，老袁漲紅著一張臉。
“我，我是聽說大侄女作坊招人，想，想問問能不能讓我閨女進去。我就問問，如果為難的話算了。”
老袁的閨女？
沈靜淑回村這麼久還真不知道老袁還有個閨女，也很少聽到有人提起。
季文柔先前當著那麼多無理取鬨的婦人說招人要滿足條件，如今袁叔親自找上門，她還有點為難。
“我看過你招工條件，我問過識字的，我閨女絕對能成，她，她就是…”
老袁夫妻倆越說臉越紅，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季子安似乎想起來，老袁的閨女是啥情況。
“你袁叔的閨女出生的時候袁嫂營養不良，她，她和正常人不一樣，這些年，你袁叔怕她受欺負也沒怎麼讓她見人。”
季文柔和老娘對視一眼，還是不大明白袁叔的閨女到底啥情況。
“我想著以後我和她娘走了，她能在作坊裡賺點錢，也能養活自己。”
老袁想來找沈靜淑她們也是鼓足勇氣，他知道大哥大嫂不是那種瞧不起人的人。
“你閨女能過來給我們瞧瞧嗎？”
季文柔也有點為難甭管如何得要見到人才行啊，她這剛開始招人，原則也得立起來。
老袁想了下點點頭。
第二天，他和妻子帶著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約摸十三四歲，身上的衣服打著補丁但是乾乾淨淨，頭發上還有爹娘給她買的紅頭繩。
她眼神有點怯怯的，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時不時偷偷抬眼看沈靜淑等人。
沈靜淑笑著遞上家裡的糖果和點心給她。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這糖瞧著就貴，老袁兩口子不是喜歡占人便宜的，總覺得拿人家糖不好。
“我身子不好，所以隻生了她這麼一個閨女，我和她爹年紀越來越大，她這樣的我擔心以後找不到婆家，找不到也就無所謂，主要擔心我和她爹不在了，她啥都沒有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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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瞧著健健康康沒啥異樣，沈靜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這姑娘哪裡有問題。
“她叫什麼名字？我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哦，哦，我閨女叫鳳兒。她的耳朵小時候發燒燒糊塗了聽不見，後來…”
說起以前的事，老袁妻子就有點愧疚。
沈靜淑遞過帕子，她擦了擦眼淚覺得自己當著人家的麵有點不好意思。
“我也是想著試試，能有啥灑掃的活給她乾就成。”
打掃衛生起碼自家閨女眼睛能看到，哪裡臟了能看得出來。
聽老袁說自家閨女是個勤快的，因為身體的殘缺，村裡人笑話她，她也聽不到不好辯駁，這不性子越來越內斂，不敢出去見人，這一次是想著難得有好機會不想閨女錯過。
季文柔有點為難，灑掃的活有村裡年紀大點的，鳳兒一個小丫頭乾這樣的活感覺有點委屈她。
“我家鳳兒可聰明了，她識字。”
袁嫂絞儘腦汁才想到自家閨女的優點。
識字這個可是優點啊。
先前季文柔還犯愁想找識字的人幫自己管賬呢。
沈靜淑也來了興趣拿出賬本給鳳兒試了一下。
結果可知，鳳兒真是個聰明的丫頭，她有自己的法子，算出來的賬還全都是正確的。
季文柔越發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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