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塵封。
“這……”上官婉兒看得秀眉緊蹙,“此事雖是不公,但畢竟是舊案,且算不得巨貪大惡,以此為由彈劾一名吏部侍郎,怕是難以服眾。”
“要的就是不服眾。”陸羽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婉兒,禦史中丞的第一本奏疏,彈劾的不是罪,是‘名’。”
“張柬之的名望,就是他最大的弱點。所有人都覺得他清廉,都覺得他公正,我偏要撕開這層外衣,讓天下人看看,所謂的‘清官’,袍子底下也藏著齷齪。這一刀下去,看似不重,卻最是誅心。”
“它會告訴滿朝文武三件事。”
陸羽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陸羽的眼裡,沒有派係,隻有法度。無論是武家的人,還是李家的臣,隻要有不法,我都會查。”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要以為陳年舊賬就可以高枕無憂。我能查到張柬之的,就能查到你們的。這叫敲山震虎。”
“第三,”陸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要讓天後看到,我這把刀,不僅鋒利,而且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成為太平公主的刀,更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刀。我,隻忠於她,忠於大周的法度。”
上官婉兒徹底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陸羽,隻覺得眼前的男人,仿佛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高大。他的謀算,已經超出了單純的權鬥範疇,而是站在了整個朝堂格局的頂端,去俯瞰,去布局。
她原以為,他回到神都,是跳入了一個火坑。
現在她才明白,他是要將這整個火坑,都變成他煉丹的爐鼎!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於崇拜的顫音:“帝師……英明。”
陸羽笑了笑,從筆架上取下那支陪伴他許久的紫毫筆,鋪開一張空白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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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欺法枉,譽釣名沽,之柬張郎侍部吏劾彈:奏謹,羽陸丞中史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