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纏繞著幾縷若有若無的黑氣，那是李唐殘餘的怨念，以及武氏外戚即將滋生的貪婪。
他甚至能看到，武則天身上，那條象征著壽命的氣運絲線，在化龍之後，又頑強地向前延伸了一大截。
而在他自己的身上，一股磅礴的文道氣運衝天而起，與武則天的帝王龍氣遙相呼應，交織纏繞，形成了一種牢不可破的共生關係。
一君，一臣。
如日月經天，構成了這新王朝最核心的權力骨架。
“國號既定，百官之事，便由你來安排。”武則天看著陸羽，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信任，“朕不希望在登基大典上，看到任何不諧之音。”
“臣，遵旨。”陸羽起身，躬身一禮。
這一次，他行的，是真正的臣子之禮。
……
公元690年，九月初九，重陽佳節。
神都洛陽，則天門。
武則天身著前所未有的日月龍袍，頭戴十二旒帝王冠冕，在萬眾矚目之下，一步步登上高台。
她的身後，文武百官，藩國使臣，數萬人鴉雀無聲，儘皆俯首。
太平公主站在女眷之首，神情複雜地望著母親那偉岸的背影。李旦則混在宗室之中，低垂著頭，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當武則天最終站定，宣告改唐為周，自稱“聖神皇帝”的那一刻，整個洛陽城，乃至整個天下，都仿佛為之一震。
山呼萬歲的聲音，排山倒海，直衝雲霄。
一個全新的時代，由一個女人，用最強勢的姿態，宣告開啟。
禦座之上，武則天接受了百官的朝賀，她的目光掃過下方跪拜的人群，最後，定格在了百官之首，那個唯一被特許站立的年輕人身上。
“朕承天命，開創大周，然創業維艱，非一人之功。”
女帝威嚴而清亮的聲音，通過內侍的傳揚，響徹了整個廣場。
“兵部侍郎陸羽，識於微末，才兼文武。於國有匡扶之功，於朕有輔佐之德。朕之今日，陸卿居功至偉。”
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陸羽會得到封賞，卻沒人想到，女帝會在登基的第一時間，給予他如此之高的評價。
“朕今日，特加封陸羽為……”
武則天微微一頓，目光中帶著一絲笑意，用足以讓所有人聽清的聲音，宣布了那個早已在民間流傳，卻從未有人敢想的封號。
“——帝師！”
“賜紫金魚袋，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位在親王之上，與朕共商國是！”
轟！
如果說之前是嘩然，那此刻，整個文武百官的腦海裡，就隻剩下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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