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
“第一,他不是與太平公主過從甚密嗎?那就讓這件事,變得更‘密’一些。坊間傳聞,是最殺人不見血的刀。什麼‘帝師夜訪公主府’,什麼‘郎才女貌,私定終身’,這些桃色流言,最容易傳入深宮內院。陛下……畢竟是個女人。”
“第二,他不是要搞那個什麼商號,要富可敵國嗎?好啊,那就讓他搞!我們就在旁邊看著,把他捧得高高的。等到他財雄勢大,富甲天下之時,我們再站出來,上奏一本,痛陳‘與民爭利,國之大賊’!一個富可敵國的權臣,你猜陛下是會繼續信他,還是會怕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劉祥道的眼中,閃爍著幽冷的光,“他陸羽的根基,是陛下的信任。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地、一點一點地,腐蝕掉這份信任。明日早朝,老夫會親自上一道奏疏。”
“奏疏?”崔玄暐不解,“不是說不直接彈劾嗎?”
“不彈劾他。”劉祥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夫要上的,是一道《論人臣之本分疏》。通篇不提一個‘陸’字,但字字句句,說的都是他陸羽!老夫要提醒陛下,何為君臣之別,何為內外之分!要讓陛下心中,重新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眾人聞言,皆是眼前一亮,隨即又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這三招,一招比一招陰狠。
流言蜚語,誅的是名。
捧殺之計,斷的是路。
離間之策,毀的是根。
三管齊下,環環相扣,任憑那陸羽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要被這不見血的羅網,絞得粉身碎骨。
“劉公高見!”張柬之等人齊齊起身,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佩。
看著眾人,劉祥道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已經看到了陸羽倒台的那一天。
“我等所為,非為一己之私。”他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說道,“乃是為了匡扶李唐社稷,為了這天下,不至於落入奸佞之手。青史之上,自有公論。”
……
帝師府,書房。
陸羽剛剛送走前來彙報商號籌備事宜的趙三,正準備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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