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刻，見此一幕，風無痕的眉頭則是皺得更緊了一些。
他已經看出了慧燈的套路——第一波菩提子是在找出弱點，第二波戒刀僧是在試探弱點的承受極限，
第三波長棍則是用穿透力更強的攻擊，持續加深那道裂痕。
如果讓他這樣一波接一波地磨下去，光幕上的那道裂紋會越來越深，而霜氣的封凍速度也會越來越，
跟不上裂紋擴散的速度。
而等到霜氣封不住的時候，外層防禦陣就會被撕開一道真正的口子。
風無痕沒有猶豫太久。
他抬起手，朝身後的玄陣殿弟子打了個手勢：
把光幕右下方的靈紋回路切掉三分之一，讓靈力繞過那片區域走左側的備用回路。不用補直接斷。
那弟子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風無痕的神色，把話咽了回去，轉身朝陣盤基座跑去。
片刻後，光幕右下方那片區域的金色漣漪忽然暗了幾分，
靈力的流轉聲從原本的均勻嗡鳴變成了一種微微的不勻——那道靈紋回路被切斷了三分之一的節點，
靈力繞道從左側的備用回路重新彙入光幕主體。
裂紋的蔓延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因為那片區域的靈力密度降低了，反而讓裂紋失去了擴張的。
此刻，陣法之外的慧燈微微側了側頭。
他感覺到光幕的反饋變了——那片區域的靈紋流轉速度降了，但裂紋也沒有繼續擴大，像被什麼人，
在內部切斷了通道，
讓靈力不再往那個方向輸送。
隻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便低聲自語了一句，不過那聲音實在太輕，連身後的戒刀僧都沒有聽清。
然後隻見，他重新抬起手，朝身後換了一個手勢。
第四波攻擊沒有繼續打右下方。
兩千名長棍僧退下，換上了另一批人——一千名手持銅鈸的佛音寺弟子，銅鈸邊緣刻著一圈細密的，
金色梵文，在暮色中泛著沉甸甸的光。
慧燈沒有下令他們朝任何一處特定位置攻擊，而是讓他們散開成一道弧線，朝著光幕的上方、左側、
右上方三個方向同時敲響了銅鈸。
銅鈸碰撞的瞬間，三道金色聲浪從三個方向同時撞上光幕，如同三麵被同時敲響的巨鐘將整麵光幕，
震得微微發顫。
風無痕的陣盤靈力儲備在這三道聲浪的同時衝擊下，又掉了一截。
風無痕站在城牆上，看著慧燈那一千名銅鈸手正在不斷地變換攻擊方向，時而打左上方時而打正中，
時而打右側的邊緣，每一個方向都是光幕靈紋的節點交彙處。
慧燈在測試整麵光幕的靈力分布。
他要的不是撕開一道口子，而是要摸清風無痕整座陣盤的靈力走向。
隻見，風無痕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這樣下去不成，要真讓他如此下去防禦陣必被破！”
風無痕的聲音落下時，他的手掌已經攥緊成拳，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而陣法外慧燈那一千多名，
銅鈸手正在第三次變換方向，這一次是光幕正上方的靈紋主脈——如果讓銅鈸的聲浪，順著主脈並，
灌入陣盤核心，他整座外層預警陣都會在一刻鐘之內從內部瓦解。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偏過頭，朝防禦陣內側那八千名萬寒寺僧兵的方向傳音道：
寒水大師！慧燈在測陣盤主脈，若是讓他測出主脈節點所在，這層防禦陣就廢了！麻煩讓貴寺弟子，
在陣內朝佛音寺的人發動攻擊！
寒水，寒石的師弟，乃是萬寒寺藏經閣長老，修為羽化中期，此刻他盤坐在僧兵陣前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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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間那道冰藍色的豎紋微微跳動了一下，沒有多問，隻是從地上站起來，
回頭朝身後僧兵打了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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