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會總壇,那彌漫的血腥氣與硝煙尚未完全散去,但一場決定性的權力更迭,已然在廢墟與臣服中完成。
當聶風、步驚雲、秦霜這三位天下會最後的支柱,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向著沈青雲單膝跪地,宣誓效忠之時,殘存的所有天下會弟子,心中最後一絲彷徨與抵抗也隨之煙消雲散。
短暫的沉寂之後,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參見宗主!”
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漣漪。
“參見宗主!”
“願為宗主效死!”
“青雲宗萬歲!”
還留在廣場上的數千天下會弟子,無論是原本屬於飛雲堂、神風堂還是天霜堂,此刻都自覺地、迅速地向著聶風三人身後聚攏。
他們拖著疲憊或帶傷的身軀,努力挺直腰板,排列成雖然不算齊整,卻透著一股新生般肅穆的陣型,然後朝著台階上那道白衣身影,深深地躬下身去,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臣服之聲。
他們之中,或許有人曾對雄霸忠心耿耿,或許有人隻是渾噩度日,但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鐵一般的事實——時代變了!
雄霸的時代已經隨著那驚天動地的一戰徹底終結,而這位來自大明,實力深不可測如神如魔的沈青雲,便是這片土地新的主宰!
跟著這樣一位連雄霸都能輕易碾壓的首領,未來的前途,未必就比以往黯淡!
更何況,他們隻是底層弟子,所求不過是一份安穩,一口飯吃,至於頭頂的天空是誰在主宰,對他們而言,區別並不大,隻要能活下去,能變得更強。
沈青雲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黑壓壓一片、俯首稱臣的天下會弟子,微微頷首。
他並不在意這些普通弟子是否真心歸附,隻要聶風、步驚雲、秦霜這三人被他握在手中,加上絕對的實力威懾,便足以掌控局麵。
“爾等既已歸順,便是我青雲宗麾下,以往罪責,既往不咎。”
“往後,需謹守宗規,勤加修煉,若有異心,嚴懲不貸!”
沈青雲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謹遵宗主教誨!”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四野。
交代完畢,沈青雲便對步驚雲道:“步驚雲,你先帶聶風、秦霜下去療傷,所需藥物,儘管去庫房支取。”
“待傷勢穩定,再著手整頓天下會……不,是青雲天下分舵的事務,儘快恢複秩序。”
“是,宗主!”
步驚雲抱拳領命,與勉強支撐的聶風、秦霜對視一眼,三人眼中都帶著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茫然規劃。
就在步驚雲準備攙扶兩人離開時,秦霜卻強忍著經脈中傳來的劇痛,再次拱手,聲音虛弱卻堅持道:“宗主……還有一事,之前我等奉命擒拿的那些大明武者,如今……該如何處置?是否……立刻釋放?”
他此言一出,倒是提醒了沈青雲。此番大戰,起因之一便是為了解救這些被俘的大明同道。
沈青雲隨意地擺了擺手:“放了吧。”
“屬下遵命!”
秦霜鬆了口氣,連忙對身後一名傷勢較輕的親信弟子吩咐了幾句。
那名弟子立刻領命,帶著幾人,一路小跑著朝著關押囚犯的地牢方向疾馳而去。
……
天下會地牢,陰暗潮濕。
喬峰、虛竹、段譽、李尋歡、阿飛、蕭遠山以及沈萬三等十餘人,正憂心忡忡地聚集在牢房之中。
他們雖被囚禁於此,但外麵那震耳欲聾的廝殺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以及那令人靈魂戰栗的龍吟與劍嘯,卻清晰地傳入了地牢,讓他們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外麵……究竟戰況如何了?”
段譽焦急地踱步,“聽這動靜,怕是打得天翻地覆了!”
“沈宗主定然是來救我們了!隻是不知……勝負如何?”
喬峰虎目含威,緊握雙拳,既希望沈青雲獲勝,又擔心他遭遇不測。
李尋歡靠在牆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柄小巧的飛刀,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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