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映照著第二夢那因驚懼而微微蒼白的臉頰。
她看著眼前負手而立、嘴角含笑的沈青雲,正欲開口解釋或反駁,身後卻驟然傳來衣袂破風之聲與一聲帶著驚怒的嗬斥!
“夢兒!你怎可如此魯莽?”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倏然而至,落在第二夢身後,呈品字形將她護在中間。
正是去而複返,發現第二夢不見後急忙尋來的第一邪皇、第二刀皇與第三豬皇!
第二刀皇一把將女兒拉至身後,如同護犢的雄獅,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沈青雲,厲聲道:“你可知此人何等危險?竟敢獨自尾隨窺探!若是他暴起發難,你焉有命在?”
他語氣雖厲,卻難掩那份後怕與關切。
第二夢此次行動完全是臨時起意,並未告知他們,著實將這三位老江湖嚇出了一身冷汗。
沈青雲目光平靜地掃過這新出現的三人,尤其是在氣息最為詭異深沉的第一邪皇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濃,語氣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原來是三位費儘心機,將本宗主引到這荒郊野外來,所為何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如同臘月冰風:“難不成……是想聯手,在此地將本宗主圍殺?”
“圍殺”二字一出,竹林間的氣氛瞬間緊繃如弦,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然而,沈青雲話音未落,另一側也傳來了急促的破風聲!
“宗主!”
“誰敢動宗主!”
三道身影疾射而至,穩穩落在沈青雲身前,正是察覺異動趕來的聶風、步驚雲與秦霜!
三人氣息勃發,眼神銳利,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劍,毫不畏懼地擋在第一邪皇等人麵前,形成了對峙之勢。
聶風目光掃過對方四人,尤其在感受到第一邪皇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邪異氣息時,心中凜然,但護主之心卻愈發堅定。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直沉默寡言、氣質最為詭異的第一邪皇,緩緩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這一動,仿佛瞬間成為了整個竹林的中心。他那雙原本略顯渾濁的眼眸,此刻竟爆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熾熱與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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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爭強好勝、唯我獨尊的執念,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在他心底轟然爆發!
他隱居多年,本以為早已看淡勝負,但“沈青雲”這個名字,以及那“誅絕無神、敗雄霸、天下第一”的傳聞,如同最致命的毒藥,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對“第一”這個名號的瘋狂渴望!
在他偏執的認知裡,這世間,唯有他第一邪皇,才配稱“第一”!
任何擋在這個名號前麵的存在,都必須徹底碾碎!
他目光如毒蛇般鎖定沈青雲,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回答了沈青雲之前的問話:
“沒錯,是來殺你的。”
“不過,不是‘我們’。”
他特意加重了“我”字,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隻有我。”
“他們,並不想殺你,今日,隻有我第一邪皇一人,要取你性命!”
此言一出,不僅是沈青雲這邊,就連他身旁的第二刀皇、第三豬皇和第二夢,也都瞬間驚呆了!
“大哥!你……”
第二刀皇又驚又怒,他們兄弟三人同來,雖各有心思,但第二刀皇本以為至少會共同進退,試探沈青雲虛實,卻萬萬沒想到,大哥竟會如此偏執,要獨自挑戰這深不可測的沈青雲!
這完全違背了他們來時路上商議的謹慎原則!
第三豬皇那張胖臉上也滿是焦急與擔憂,跺腳道:“老大!你瘋了嗎?何必如此?!”
第一邪皇對兄弟的勸阻充耳不聞。
他心中自有其扭曲的邏輯:若是以多勝少,即便殺了沈青雲,這“天下第一”的名頭也來得不光彩,無人會真心信服。
唯有在公平的對決中,親手將這位聲名鵲起的“天下第一”斬於刀下,他第一邪皇之名,方能真正威震江湖,成為公認的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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