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暗中追蹤沈青雲多日,終於尋到此地的陰癸派師徒,祝玉妍與婠婠!
婠婠臉上慣有的嬌媚慵懶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駭與蒼白。
她一隻手緊緊抓著祝玉妍的衣袖,心口如同揣了隻兔子般狂跳不止,美眸死死盯著莊園門口那頭仿佛隨時會撲殺過來的火焰巨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師傅,這火麒麟真不愧是上古神獸!”
“靈覺感知竟敏銳至此!”
“我們明明已經極儘收斂氣息,利用水汽與晨霧隱匿行蹤,距離莊園尚有百丈,竟就被它發現了!”
她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兩人借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如同鬼魅般從湖麵潛行靠近島嶼,自以為天衣無縫。
誰知距離莊園木橋尚有數十丈時,那原本趴在竹林邊仿佛沉睡的巨獸,猛地抬起頭,燃燒的雙眼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了她們的方向,隨即便是那一聲震魂攝魄的恐怖咆哮。
若非她們反應極快,立刻暴退,恐怕那巨獸已經撲殺過來了。
僅僅是那一聲吼中蘊含的凶威與灼熱氣息,就讓她氣血翻騰,幾乎站立不穩!
祝玉妍兜帽下的麵容同樣凝重無比,甚至比她這個徒弟更加心驚。
她修為更高,感知也更敏銳,更能體會到火麒麟那一聲咆哮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與純粹暴戾的古老意誌!
這絕非尋常異獸,其威勢,絕不亞於一位修煉有成的天人境大宗師。
甚至因其獸類的蠻橫體魄與天賦火焰,更加難纏!
更讓她擔憂的是,驚動了這頭看門神獸,勢必會驚動其主人——那位深不可測的沈青雲。
她們此來是尋求結盟,而非結仇,若是因此惹怒了對方,那就真是弄巧成拙,萬劫不複了!
“莫要慌亂!收斂所有敵意與氣息!”
祝玉妍沉聲低喝,聲音透過麵紗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這火麒麟隻是警告,並未立刻攻擊,說明它主人約束甚嚴,或者它也在等其主人的指示,我們……”
她的話尚未說完。
一道平靜得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又仿佛帶著萬載寒冰般冷意的聲音,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在她們身後極近處響起: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莊園作甚?”
這聲音並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祝玉妍和婠婠耳邊炸響!
兩人嬌軀同時劇震,渾身上下瞬間繃緊,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什麼時候?
怎麼可能?
以她們二人的修為與警覺,尤其是祝玉妍,身為陰癸派宗主,天人境巔峰的絕頂高手,靈覺何等敏銳?
竟然被人悄無聲息地侵入到如此近的距離,甚至到了身後開口說話,她們才驚覺?
這份身法,這份對氣息的隱匿掌控,簡直駭人聽聞!
師徒二人僵硬地、緩緩地轉過身。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頎長挺拔的白色身影,就靜靜地立在她們身後不足三尺的水麵之上。
是的,水麵!
他雙足仿佛毫無重量,就那麼憑空立在微微蕩漾的湖水之上,鞋底甚至連一絲水痕都未曾激起!
晨光熹微,勾勒出他俊逸非凡的側臉輪廓,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正平靜無波地注視著她們。
夜風拂動他未束的幾縷黑發與潔白的衣袂,在這湖光天色將明未明的背景下,更顯出一種超然物外、不似凡塵中人的飄渺與神秘。
正是她們此行想要拜見的目標——大明國師,沈青雲!
祝玉妍和婠婠呆立當場,足足過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大腦才從極度的震驚與那一瞬間幾乎凍結血液的恐懼中恢複過來。
一向心狠手辣、殺人如麻、視眾生如棋子的“陰後”祝玉妍,此刻在沈青雲那平靜目光的注視下,竟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並非刻意的氣勢壓迫,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天然差距帶來的窒息感,仿佛螻蟻仰望蒼穹,深海窺見巨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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